男朋友稍微小氣一點，也不是不能接受------------------------------------------，許妙一路說個不停。，誰偷偷吃辣條被老師發現，誰把物理作業落家里還裝病。。，安靜聽著。。，表情比平時更活潑。。。。。。，從他眼底掠過。，又被他壓了下去。，林夕差點被后面的人撞到。。
林夕順勢靠近他。
“謝謝。”
霧溪低聲問：“想吃什么？”
“糖醋里脊。”
“還有？”
“番茄炒蛋。”
“青菜？”
林夕立刻皺臉：“不想吃。”
霧溪看著她。
林夕小聲討價還價：“就一點點。”
霧溪沒說話。
林夕只好嘆氣：“好吧，半份。”
許妙在旁邊看得直樂。
“林夕，你怎么他一看你，你就妥協啊？”
林夕嘴硬：“我這是為了營養均衡。”
許妙點頭：“嗯嗯，營養均衡。”
打飯時，霧溪把林夕不喜歡的青菜打到了自己盤子里，只給她留了很少一點。
林夕看見后，眼睛彎了彎。
“霧溪，你真好。”
霧溪端著餐盤，聲音很輕：“坐里面。”
林夕乖乖坐到靠里的位置。
許妙在對面坐下，撐著下巴看他們。
“我現在終于知道什么叫談戀愛了。”
林夕夾起一塊糖醋里脊：“什么叫？”
許妙說：“就是有人幫你吃不喜歡的菜，還管你吃不吃早飯。”
林夕把里脊塞進嘴里，臉上有點紅。
“你以后也會有的。”
許妙看向霧溪，故意說：“霧溪，你有沒有朋友介紹給我？”
霧溪抬眼。
“沒有。”
許妙噎了一下：“這么干脆？”
霧溪說：“不熟。”
林夕忍不住笑。
許妙捂著心口：“行，冷酷。”
午飯吃完，三個人一起往教室走。
林夕吃飽后心情很好，手里拿著一瓶酸奶，邊走邊用吸管戳。
戳了兩下沒戳開。
霧溪自然地接過去，替她插好。
林夕接回來，喝了一口，滿足地瞇了瞇眼。
許妙走在旁邊，看見她這副樣子，忽然笑嘻嘻地繞到她身后。
“林夕！”
林夕剛回頭，許妙已經抬手，在她身后輕輕拍了一下。
動作很快。
力道也不重。
像女生之間再普通不過的打鬧。
林夕被嚇了一跳，差點把酸奶捏扁。
她回頭瞪許妙：“許妙！”
許妙笑著往后躲：“誰讓你談戀愛之后走路都慢吞吞的，都不等我。”
林夕臉紅：“我哪有！”
“有啊。”許妙看了一眼霧溪，又笑，“你都快貼你男朋友身上了。”
林夕舉起酸奶作勢要打她。
許妙立刻跑開兩步。
兩個人一個追，一個躲，鬧得很輕。
霧溪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跟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許妙剛才碰過的地方。
只有一瞬。
很短的一瞬。
林夕還在笑。
許妙也在笑。
周圍路過的學生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
這本來就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朋友之間的玩笑。
女孩子之間的親昵。
沒有惡意，也沒有越界。
霧溪都知道。
可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還是慢慢收緊。
剛才林夕差點被食堂里的人撞到時，他拉她的動作都很輕。
早上她**階時，他接住她，也很快松手。
他甚至連她主動挽上來時，都要提醒自己不要靠太近。
可是為什么她可以那么自然。
拍一下，笑一下，跑開。
林夕不會生氣。
不會躲。
還會追上去鬧。
因為她是女生？
因為是好閨蜜？
好閨蜜比男朋友重要嗎？
霧溪安靜地站著。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那點溫度，像被什么很輕地擦掉了。
林夕追了兩步，忽然發現霧溪沒跟上來。
她停住，回頭喊他：“霧溪？”
霧溪抬眼。
林夕站在不遠處，手里還握著酸奶，臉上帶著沒散干凈的笑。
“你怎么不走呀？”
霧溪看著她。
那點笑意還停在她眼角。
很亮。
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也亮得讓人想伸手遮住。
他走過去，從她手里接過快要被捏變形的酸奶盒。
“別鬧了，快上課了。”
林夕眨了眨眼：“你怎么跟班主任一樣。”
許妙在旁邊接話：“不是班主任，是男朋友管得嚴。”
林夕臉又紅了：“許妙！”
許妙笑著跑開：“我先**室，不打擾你們。”
林夕看著她跑遠，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完，她才轉頭看霧溪。
霧溪把酸奶遞還給她，神色和平時沒什么區別。
可林夕總覺得他剛才好像安靜得有點不一樣。
她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子。
“霧溪。”
“嗯。”
“你是不是不高興？”
霧溪低頭看她。
林夕仰著臉，眼睛里還有一點未散的笑意，卻已經多了些認真。
她好像總能很快察覺到他的變化。
可是他什么都沒說。
霧溪移開視線。
“沒有。”
林夕皺了皺鼻子：“騙人。”
霧溪沒說話。
林夕跟著他往教室走，走了兩步，又繞到他面前。
她倒退著走，看著他。
“是不是因為許妙剛剛鬧我？”
霧溪腳步停住。
林夕也停住。
兩個人站在走廊邊上。
午后的學生從旁邊經過，聲音亂糟糟的，可他們之間忽然安靜下來，像是隔了一道屏障。
林夕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又覺得不能笑。
“你吃醋啦？”
霧溪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深得林夕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一點。
過了幾秒，霧溪才低聲說：“不是吃醋。”
林夕不解：“那是什么？”
霧溪垂下眼。
他當然可以說沒事。
也可以像以前一樣，把所有難看的念頭都藏起來。
可林夕剛才問他的眼神太認真。
認真得像是真的愿意聽。
他沉默了很久，才說：“我不太喜歡別人突然碰你。”
這句話說得很輕。
輕到風一吹就會散。
林夕愣住。
她沒想到答案真的是這個。
許妙只是和她鬧著玩。
她們平時也經常這樣。
可霧溪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生氣，也沒有指責，更沒有命令她以后不許怎樣。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著眼，看起來比平時還安靜。
像一只淋了雨的小貓。
林夕心里那點想打趣他的念頭，忽然散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酸奶，又看了看霧溪。
“就因為這個啊？”
霧溪“嗯”了一聲。
林夕想了想，聲音放軟了一點。
“許妙不是故意的，她一直都這樣。”
霧溪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一直都這樣。
這幾個字落下來，像一枚很小的石子，沉進不見底的水里。
他抬眼看她。
林夕沒察覺那一瞬間的變化，只繼續說：“不過你不喜歡的話，我下次跟她說一下，讓她別突然嚇我。”
霧溪看著她。
“你不覺得我管太多？”
林夕很認真地想了想。
“有一點。”
霧溪眼睫垂下。
林夕立刻補充：“但是一點點。”
她伸出手，比了一個很小的距離。
“男朋友稍微小氣一點，也不是不能接受。”
霧溪看著她伸出來的手指。
那一點距離很小。
小到幾乎沒有。
可林夕把它留給了他。
像是給了他一個很窄的位置。
告訴他，他可以站在那里。
但是卻不能再往前。
霧溪沒有說話。
林夕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還是不開心，便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霧溪。”
“嗯。”
“你以后不開心可以直接跟我說。”
她聲音不大，卻很認真。
“不要什么都不講，然后自己在那里悶著。”
霧溪看她。
林夕輕輕晃了晃他的袖子。
“我又不會笑你。”
霧溪低聲問：“真的？”
林夕點頭：“真的。”
“吃醋也不笑？”
林夕臉熱了一下：“不是說不是吃醋嗎？”
霧溪看著她。
林夕被他看得有點招架不住，只好小聲說：“好吧，也不笑。”
霧溪問：“那你會怎么樣？”
林夕一愣。
“什么會怎么樣？”
“如果我不高興。”
林夕沒想到他會認真問這個。
她想了想，像是在思考一道很重要的題。
過了一會兒，她抬頭看他。
“我會哄你啊。”
霧溪的眼神靜了一下。
林夕說完后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繼續道：“但是先說好，你不能太過分。”
霧溪問：“什么算太過分？”
林夕掰著手指，認真數給他聽。
“不能不讓我交朋友。”
“不能兇許妙。”
“不能因為別人跟我說句話就生氣。”
“不能什么都憋著不說。”
“還有……”
她頓了頓，抬頭看他。
“不能騙我。”
霧溪的視線停在她臉上。
林夕這句話說得很輕。
輕得甚至不像警告。
可不知為什么，霧溪聽見時，指尖還是無聲地收了一下。
林夕見他不回答，皺眉：“聽見沒？”
霧溪垂眸。
“聽見了。”
林夕滿意地點頭。
“那你答應嗎？”
霧溪看著她拉住自己袖口的手。
她的手指很細，抓得不緊卻沒有松開。
像一根柔軟的線。
明明輕輕一掙就能斷。
可霧溪沒有動。
他輕聲說：“答應。”
林夕這才笑起來。
“這還差不多。”
她松開他的袖口，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催他。
“快點啦，真的要上課了。”
霧溪跟上去。
林夕走在前面，馬尾輕輕晃著。
剛才那點小插曲好像已經過去了。
她很快又開始說下午體育課可能要跑步，她不想跑，問霧溪有沒有辦法讓老師忘記這件事。
霧溪聽著她碎碎念，偶爾應一聲。
他的神色重新變得溫和。
可掌心里，剛才被她袖口蹭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細微的觸感。
她說會哄他。
也說不能太過分。
她給了他一點縱容。
又畫了一條線。
霧溪垂下眼，踩著她落在前面的影子往教室走。
他沒有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