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晴拉開副駕車門時，身上有股陌生的須后水味。
不是我的。
她坐進來，沖我笑。
“老公，今天怎么突然來接我啦？”
我握著方向盤，沒接話。
三天前，我親眼看見她和李通從酒店出來。
李通是她大學師兄，也是她嘴里那個“最懂她的人”。
當時，他的手摟在她腰上。
而她，沒有推開。
車里安靜得壓抑。
周晴晴終于察覺不對，小心看我一眼。
“陽剛，你怎么了？”
“安全帶系好。”
她愣了愣，低頭扣安全帶。
很快，她發現路不對。
“這不是回家的方向啊。”
“嗯。”
“那去哪？”
我踩下剎車。
車停在京海民政局門口。
周晴晴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她盯著窗外那塊牌子，聲音發顫。
“**剛……你什么意思？”
我把離婚協議甩到她腿上。
“簽字。”
她臉一下白了。
而我腦子里，全是她靠在李通肩上笑的樣子。
今天，這婚必須離。
01
周晴晴小跑過來拉開副駕車門，身上的香水味先鉆進車里。
“老公，今天怎么來接我了？”
她笑得很甜，額角有點汗，耳垂上那副珍珠耳釘，是我去年結婚紀念日送的。
可她身上還有一股陌生的須后水味道。
清冽，帶點木質香。
不是我的。
我看著前方，沒說話，掛擋，起步。
周晴晴是我妻子，在京海一家設計公司做項目主管，性子向來會撒嬌，也會裝無辜。她知道我吃軟不吃硬，所以以前只要她一紅眼，我大多都會讓一步。
可今天不一樣。
她偏過臉看我，聲音輕了些。
“陽剛？你怎么不說話？”
“系好安全帶。”
她愣了一下，指尖搭在安全帶上，慢慢扣好。
車里安靜下來。
她低頭整理裙擺，像是想把那點慌亂壓下去。可我看見了，她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被她轉了一圈又一圈。
車子沒有往家的方向開。
周晴晴終于忍不住了。
“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不回家。”
“那去哪？”
我沒答。
她的眼神開始亂，先看窗外，又看我的側臉，嘴角硬擠出來一點笑。
“你別嚇我啊，我今天真累了，項目會開了一下午。”
我握著方向盤，指節微微發緊。
我不是突然起疑。
三天前，我去她公司附近談材料供應，正好看見她和李通從酒店出來。
李通是她大學師兄，如今在一家裝飾公司做業務經理，常年一副溫和體面樣，朋友圈里全是茶、書、展會，像個干凈人。
那天，他的手搭在周晴晴腰上。
周晴晴沒有推開。
她甚至靠得很近，像在他懷里笑。
我當時站在街邊，胸口像被人塞進一把鈍刀。
沒沖過去，也沒鬧。
我只拍下照片，又讓酒店大廳認識的經理幫我調了幾段公共區域畫面。畫面里，他們從電梯出來，李通替她理頭發，周晴晴抬眼看他，那眼神我太熟了。
那是她從前看我的樣子。
車停在京海市民政局門口時，周晴晴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她看著那塊牌子，嘴唇動了動。
“**剛，你……你什么意思？”
我解開安全帶。
“字面意思。”
她臉色一白，立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我袖口。
“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和李通……”
“我沒問你和誰。”
她的手開始發抖。
“你看到了？”
我看著她。
“嗯。”
她眼眶一下紅了，卻不是愧疚，更像是事情敗露后的恐懼。
“多久了？你跟蹤我多久了？”
聽見這句話，我反倒笑了。
原來她第一反應不是解釋，不是道歉，而是怪我發現得太早。
我推開車門下去。
周晴晴跟下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聲音亂得很。她拎著包追到我身邊，壓低聲音，急得發顫。
“陽剛，你總得給我解釋機會吧？”
我停下腳步，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照片。
酒店大廳，李通摟著她的腰。
第二張，是她靠在李通肩上，笑得眼睛彎起來。
第三張，他們一起走進電梯。
周晴晴盯著屏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她嘴唇發抖，半天才擠出一句。
“是，我一時糊涂……”
她眼淚掉得很快，像早就練過無數次。
“可我沒想離婚，陽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