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去的公司。"
他挑了挑眉。
"所以你是說，宏輝就是你等的機會？"
"對。"
"為什么？"
"因為我在跑車的三個月里，通過行業(yè)交流和自己的研究，對貴公司的業(yè)務有了比較深入的了解。我認為貴公司目前正處在一個關鍵的拓展期，產品線需要更多有To*經驗的人加入。這不是一個隨便投的決定。"
劉斌看著我，目光沉了沉。
"你對我們業(yè)務了解多少？"
又來了。
這個問題。
我在心里給自己畫了條紅線。
只說公開的。只說公開的。只說公開的。
"輝云平臺目前主要服務制造業(yè)和零售業(yè)客群，核心功能是流程自動化和數據中臺。你們今年在往金融行業(yè)拓——"
"這些網上都能查到。"他打斷我，"說點不一樣的。你真了解的話，說點深入的。"
操。
他在測試我。
我舔了下嘴唇。
腦子里那六十七條信息像彈幕一樣飛過。
不能說。不能說。不能說。
但我得說點有料的，否則他會覺得我是在吹牛。
好。找一個"可以用***息推導出來"的結論。
"我注意到你們去年招了大量金融**的銷售，但產品端沒有對應增配。這意味著你們現在可能面臨一個問題——銷售簽了金融客戶，但產品能力跟不上，交付周期會被拉長。"
劉斌的保溫杯停在嘴邊。
他沒喝，就那么頓住了。
然后緩緩放下杯子。
"你怎么知道我們交付周期拉長了？"
我心里一緊。
"推測的。"我說，"銷售擴張先于產品擴張，這是To*公司常見的節(jié)奏錯配問題。我在上一家也遇到過。"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點了點頭。
"分析得倒是到位。"
我松了口氣。
險。
太險了。
但這才剛開始。
劉斌又翻了一頁簡歷，問："你對競品了解嗎？云策、數聯這些。"
來了。
這個問題——
如果只靠***息，我能說的很有限。
但問題是——
一個月前，我載過云策的區(qū)域銷售總監(jiān)孫磊。
那天他喝多了，在電話里把他們Q3的報價策略、折扣底線、主攻客戶名單全說了。
全說了。
我現在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周遠？"
劉斌叫了我一聲。
我回神。
"了解一些。"我說，"云策主打標準化產品低價跑量，數聯走高端定制。從***息來看，云策今年在降價搶市場，對你們的中端客戶群體可能會有沖擊。"
"嗯。"劉斌點頭，"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應對？"
"守住定制化優(yōu)勢，避免價格戰(zhàn)。同時加快行業(yè)解決方案的垂直化——制造業(yè)和零售業(yè)做深做透，比跟云策拼通用型產品更有壁壘。"
這些話我說得很穩(wěn)。
因為這確實是可以從***息推導出的策略建議。
跟我在車上聽到的那些內部討論結論一致，但不需要內部信息作為論據。
安全。
劉斌的表情明顯松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行。你這人不錯。有腦子，說話也利索。"
"謝謝劉總。"
"最后一個問題。"他說。
"請說。"
"如果你入職，跟你的直屬leader發(fā)生嚴重分歧，你會怎么處理？"
我想了想。
"先聽他的理由，確認是不是我的信息不全。如果確認是我對的，我會先執(zhí)行他的方案，同時用數據證明我的方案更優(yōu)。"
劉斌"嗯"了一聲。
"不跟領導硬頂？"
"不。"
他笑了。
一種心滿意足的笑。
"行。今天面試就到這兒。回去等通知。"
他站起來伸了個手。
我握住他的手，適度用力。
他的手心有點干，有點涼。
跟那天夜里在車上嘆氣的溫度不一樣。
那天他的聲音是："師傅，你結婚了嗎？"
今天他的聲音是："你這人不錯。"
世界荒誕得像一場精心設計的游戲。
我是唯一知道攻略的玩家。
——
面試結束，我走出會議室。
沿著走廊往電梯走。
經過一個開放式辦公區(qū)的時候，我余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工位上坐著個胖子，穿著格子襯衫，雙屏顯示器上開著Fi***。
他回頭喝水的時候，正好跟我對上了視線。
我倆同時愣了。
"操——周遠？"
他站起來了。
韓超。
我前同事。
銳思科技那批裁員里唯一比我先找到工作的人。
他一個月前入職宏輝數科。
他是我得知這家公司在招產品的另一個信息來源——
不對。
他是我的"官方信息來源"。
如果有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