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陌生的孩子放到沈棠寧的位置。
換好粉色襁褓，調整姿勢。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熟練得讓人惡心。
她抱著媽咪包轉身往外走。
推開嬰兒室的門——
我站在門口。
趙桂芬整個人僵住了。
像被人在后脖頸上澆了一桶冰水。
她臉上的慈祥瞬間碎裂，眼睛圓睜，嘴巴微微張開。
"沈……沈總……"
我看著她懷里那個鼓鼓囊囊的媽咪包。
伸手。
"把孩子給我。"
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回蕩著。
她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護住包。
"沈總，我、我就是抱出來哄哄，她哭了——"
"她沒哭。"
我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
"我看著呢。從你下樓梯間接人，到你進嬰兒室換孩子，全程錄像，4K畫質。"
趙桂芬的臉白了。
不是那種形容詞式的"白了"——是從嘴唇到脖子，血色肉眼可見地在往下退。
"你想想清楚。"我往前走了一步，"私立醫院貴就貴在這，監控比你臉還清楚。"
"沈、沈總……"她的腿在抖，整個人往墻邊縮，"我……我能解釋……"
"不用你解釋。"
我從她手里把媽咪包接過來。
拉開拉鏈。
我女兒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閉著眼，小拳頭還是攥著。
一切安好。
我把她抱出來，放在自己懷里。
然后我看向趙桂芬。
"錢是誰給的？"
她癱在墻根，渾身哆嗦，不敢抬頭看我。
"說。"
"是……是……"
"我最后問一次。"
"是老**！"她崩潰了，跪在地上，涕淚橫流，"是沈老**讓我做的！她說孩子命不好，克您……她給了我五百萬，讓我換個好命格的孩子進來……沈總，我也不想的，她逼我的——"
我低頭看著她。
上輩子在評論區，我說判她十年太輕。
現在真站在她面前——
我只覺得無聊。
"顧鶴年。"我開口。
"在。"身后的聲音立刻響起。
他什么時候到的我不知道，但這人從來不會缺席。
"報警。人贓并獲，監控錄像全部保存，移交刑事。"
"是。"
"沈總！"趙桂芬在地上爬了兩步，想抓我的褲腿，"求求您，我家里還有老人——"
我低頭看她。
"你換走的也是別人家的孩子。你把她抱走的時候，想過她家里有人嗎？"
趙桂芬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我抱著女兒，轉身走回嬰兒室。
把她輕輕放回屬于她的床上。
粉色襁褓，名牌上寫著：沈棠寧。
我把襁褓掖了掖。
"沒事了。"
我不知道一個幾小時大的嬰兒能不能聽懂人話。
但我還是說了。
"爸爸在呢。誰都動不了你。"
走廊里已經響起了騷動聲——顧鶴年在打電話報警，趙桂芬的哭聲越來越大，值班護士跑回來時臉色煞白。
我站在嬰兒室里，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混亂。
然后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備注為"母親"的***。
沈老**。
沒有打。
我只是把這個號碼長按，標記了一下。
標記名：待處理。
今晚到此為止。
但這件事遠遠沒完。
老**那邊——我不急。
她以為這事做得天衣無縫，那就讓她多安心幾天。
等我把所有的線索都捋清楚，把所有參與者都鎖死——
再動手。
一次性的。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
我坐在醫院休息室里，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和三份文件。
第一份——昨晚的監控錄像截圖與時間軸，精確到秒。
第二份——趙桂芬的口供摘要。警方連夜做的筆錄，顧鶴年通過關系拿到的復印件。
第三份——趙桂芬名下所有銀行賬戶的近三個月流水。
五百萬，分三筆，分別打到了趙桂芬的弟弟、侄子和一個空殼公司的賬上。
來源——全部來自一個叫"慈恩堂"的賬戶。
慈恩堂。
我閉了下眼。
原主的記憶里，這個名字出現過。
是老**名下的一個私人佛堂，對外說是做慈善捐款的，實際上就是她的私房錢賬戶。
證據鏈閉合了。
"沈總。"
顧鶴年敲門進來，手里又多了一份文件。
"老宅那邊來電話了。老**說今天要來醫院看孫女。"
我喝了一口咖啡。
"什么時候？"
"上午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