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婆辦個居住證明，排了半小時隊。
打開戶口信息那一刻，我看見一個陌生的名字。
裴知安。男。兩歲。
翻遍記憶，不認識。
但他姓裴，跟我同姓。
這套房，是我掏空積蓄、還了四年貸款換來的。
我關掉頁面，點開律師的微信：
"崢哥，有空嗎？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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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三下午兩點半，社區服務中心。
蘇瑤讓我幫她打一份居住證明，說公司辦社保轉接要用。
她原話是："老公，我下午有個重要會議走不開，麻煩你跑一趟唄，***和結婚證都在抽屜第二層。"
語氣輕快，尾音上揚，跟平時撒嬌沒什么兩樣。
我說行。
排號排了三十五分鐘。前面一個大爺因為照片不合格跟工作人員吵了十分鐘。我坐在塑料椅上刷手機，看了兩條新聞，回了三條工作消息。
輪到我的時候，窗口的姑娘讓我把***遞過去，噼里啪啦敲了幾下鍵盤。
"裴先生，您稍等，我幫您調戶籍信息核對一下。"
"好。"
屏幕轉過來給我確認。
我的視線從上往下掃。
戶主：裴衍。關系：本人。
第二行：蘇瑤。關系：妻。
第三行——
裴知安。關系：子。性別：男。出生日期：2022年3月17日。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
目光釘在那三個字上。
裴知安。
子。
我沒有孩子。
我和蘇瑤結婚四年，沒有孩子。她說等事業穩定了再要。我說行，不著急。
我們連備孕都沒開始過。
但我的戶口信息上，清清楚楚寫著一個兩歲的"兒子"。
"裴先生？信息沒問題的話簽個字就行。"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收回目光，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沒問題。"
簽字的時候筆尖在紙上頓了半秒。
只有半秒。
我拿著那份證明出了服務中心的門，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站在臺階上點了根煙，第一口吸進去，手有點抖。
裴知安。
裴。
跟我同姓。
2022年3月出生。
2022年3月，蘇瑤說她被公司派去**出差，一去就是三個月。我當時忙一個商業綜合體的項目，連軸轉了兩個月，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她去**我都沒來得及送。
三個月。
一根煙抽完，我把煙頭摁滅在垃圾桶邊沿。
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霍崢。
大學室友，現在是律所合伙人。專做婚姻家事訴訟。
我編輯了一條消息："崢哥，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
發送。
消息顯示已讀，對方正在輸入。
"你請我吃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說吧，什么事。"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發了句："見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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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把車停在地下**，沒有立刻上樓。
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指關節發白。
我在想一個問題。
有沒有可能是系統錯誤？戶籍信息錄入出了*ug？
有沒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有沒有可能……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不可能。
戶口信息不是隨便能改的。往戶口上添人，需要出生證明、DNA鑒定或親屬關系證明、戶主同意。
我是戶主。
我沒同意過。
但有人繞過了我。
我睜開眼，拉開車門。
上樓，開門，換鞋。
蘇瑤還沒回來，客廳安安靜靜的。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個我供了四年月供的房子。一百一十八平，三室一廳，朝南，采光好。每個月還貸一萬二，我工資到手兩萬三，還完房貸剩一萬一，刨去生活費還得精打細算。
我去書房打開電腦。
登錄了本市的戶籍查詢系統——我之前辦房產抵押的時候注冊過賬號。
輸入信息，調出戶籍詳情。
那三個字又出現了。
裴知安。
登記日期：2022年9月8日。
申報類型：出生登記。
申報人：蘇瑤。
親屬關系：母。
我盯著"申報人：蘇瑤"這幾個字，視線模糊了一瞬。
她自己報的。
以"母親"的身份。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的出生證明上，母親是蘇瑤。
而父親那一欄——
我點開詳細信息。
父親：裴衍。
我的名字。
我的手從鍵盤上抬起來，發現掌心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