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蘇家從孤兒院把我領走。
不是行善。
是我的血，能給他們老爺子**。
三年，我被當成行走的血庫。
抽、輸、抽、輸。
等我榨干了——
他們打斷我妹妹的腿，扔在我面前。
"你害死了我爹，拿**妹還，可好？"
蘇婉清笑著轉身。
她不知道。
這三年，我記下了蘇家每一筆黑賬，每一條命脈。
如今我回來了。
蘇家的人，該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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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城入夜，霓虹碎在柏油路面上，像凝固的血。
祁夜站在蘇氏集團大廈對面的天橋上，仰頭看那棟四十二層的玻璃幕墻。三年前他被人從側門拖出去的時候，連抬頭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如今他回來了。
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哥，你到了嗎？"
祁念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點沙啞。她的聲帶在那次墜樓時受了傷，到現在說話還會破音。
"到了。"祁夜聲音平淡，目光沒從那棟樓上移開，"你先睡，明天我去接你出院。"
"哥……"祁念頓了頓，"你別做傻事。"
祁夜嘴角動了動，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么。
"放心。"
他掛了電話。
三年前的畫面像刀片一樣割進腦子——
那天，蘇家的傭人把他架到后院，蘇婉清站在臺階上，穿著件白裙子，干凈得不沾人間煙火。她身后的輪椅上，老爺子蘇德忠咳得快把肺吐出來。
"祁夜，最后一次。"蘇婉清開口，語氣像在吩咐傭人倒杯水，"這次抽骨髓，爺爺就能撐過去。"
他看著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像被蛀空的樹干。
"不。"
就這一個字。
蘇婉清的表情沒變，只是微微側了側頭，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么？"
"我說不。"祁夜盯著她的眼睛，"三年了，我給了夠多了。骨髓抽完我這輩子就廢了，我不抽。"
蘇婉清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她笑了。
那種笑容祁夜一輩子忘不了——嘴角上揚的弧度精確到毫米，眼底***溫度都沒有，像一尊完美的瓷器裂開了縫。
"好。"
她轉身進了屋。
二十分鐘后，蘇明遠從公司瘋了一樣往回趕。他開著那輛瑪莎拉蒂在彎道上直接失控，車頭撞上隔離帶，人從車里甩出來。
小腿骨折。
他是來抓祁夜回去的。
而蘇德忠在聽說祁夜拒絕的那一刻，心臟驟停。
搶救了四十分鐘。
沒救回來。
那天晚上，蘇家客廳的燈亮了一整夜。祁夜被綁在雜物間的椅子上，聽著外面哭聲、罵聲、摔東西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蘇婉清推開門。
她身后跟著兩個人，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孩。
祁念。
他們把她摔在祁夜面前。
她的右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著，小腿骨刺穿了皮肉，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臉上全是血，唯一能辨認的是那雙跟祁夜一模一樣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散了。
"念念！！"
祁夜掙得手腕上的繩子勒進肉里，血順著指尖往下淌。
蘇婉清蹲下來，捏著祁念的下巴抬起來，像展示一件商品。
"你害死了我爺爺。"
她的聲音輕柔極了。
"如今用**妹的命還，可好？"
祁夜喉嚨里發出一聲像野獸一樣的嘶吼。椅子被他連人帶綁地撞翻，額頭砸在地磚上，血糊了滿眼。
蘇婉清站起來，理了理裙擺。
"當然，她還不至于死。"她說，"畢竟死了就不好玩了。你簽一份東西，承認謀害我爺爺，再把欠蘇家的醫藥費、喪葬費、精神損失費全部還清——三千萬。還清之前，**妹留在我這里。"
她轉身走了。
步伐輕盈，裙角翻飛。
三千萬。
一個從孤兒院出來、被當了三年血袋的人，去哪里找三千萬？
答案是地下拳場。
霍沉收留了他。那個滿臉刀疤的男人看著遍體鱗傷的祁夜走進拳場后門，沉默了很久，扔了一條毛巾過來。
"能打？"
"能。"
"挨打呢？"
"更能。"
霍沉笑了。
從那天起，祁夜在地下拳場殺出了一條血路。白天挨拳頭，晚上**水，攢下來的每一分錢都打進蘇家指定的賬戶。
但蘇家人不知道的是。
三年來，他睜著眼睛的每一秒，都在記。
蘇德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