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沒考好，說明還沒到極限，她沒事。”

話音落下，窗戶被拉開，一件羽絨服隨手扔了出來。

我虛弱地笑了笑，眼皮重得再也撐不住。

媽媽，我真的好困。

我已經沒有力氣，彎腰撿起衣服，更沒力氣自己穿上了。

媽媽臉色一沉：

“別扯那些沒用的，寫完卷子，**妹就能進來了。”

姐姐握著筆手抖得厲害，卻依舊只能咬著牙埋頭做題。

她一刻不敢停歇，筆尖在卷子上飛快滑動。

媽媽滿意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這樣才是乖孩子，她在外面替你擋災，文曲星的福氣才會聚到咱家來。”

說罷，她轉身走到窗邊，將窗簾拉得更嚴。

深夜里，外邊的風越刮越猛。

我蜷縮在陽臺的角落，胸口發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可沒過多久，身上忽然不發抖了，手腳也變得麻木，再也感覺不到寒意，反倒渾身輕飄飄的。

我下意識地伸手，一件件扯掉身上單薄的衣服，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淺。

正當我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房內突然傳來大喊：

“媽媽！我寫好了！我全都寫完了！”

“媽媽！快開窗戶，把妹妹放進來！她快撐不住了！”

媽媽抬手止住她的哭喊，拿起試卷，不緊不慢地對著答案核算分數。

核算完，她把試卷扔回桌上，語氣冰冷：“不可以，你沒有考到140分。”

只有139分。

就差一分。

姐姐瞬間崩潰，癱坐在地上：“就差一分啊！媽媽，就差一分而已！”

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不耐：

“我說過，考場上差一分，就能甩掉一千人！差一分，就上不了清北！她就白凍了！”

姐姐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瘋魔的媽媽。

咬牙吐出兩個字：“瘋子。”

話音剛落，她逃似地沖出門，沿著樓道一家一家使勁砸鄰居家的門：

“救命！求求你們救命！誰來救救我妹妹！她快被凍死在陽臺了！”

媽媽見狀，立馬沖了出去，一把死死拽住姐姐的胳膊，惡狠狠警告：

“沐沐！你在胡說八道什么！趕緊住嘴！”

“快跟媽媽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耽誤你做題！”

隔壁鄰居被吵鬧聲驚醒，推開家門探出頭，滿臉疑惑。

姐姐趁著拉扯的力氣掙扎著，朝著一眾鄰居淚流滿面的哀求：

“叔叔阿姨求求你們，幫幫我，我妹妹還凍在陽臺外面，再晚就沒命了！”

媽媽臉色瞬間鐵青，對著圍觀鄰居冷聲道：

“一點家里私事，小孩子不懂事瞎胡鬧，用不著外人摻和，你們別多管閑事。”

這話一出，鄰居們立馬炸開了鍋。

“大冷天把孩子放陽臺？這也太過分了吧！”

“再怎么管教孩子也不能拿人命開玩笑啊！”

有人說著就要邁步往屋里走。

媽媽立刻擋在門口，雙臂死死攔住：

“誰都不許往里踏一步！這是我家，闖進來就是私闖民宅，我完全可以報警！”

姐姐哭得渾身發軟，無助地望向陽臺的方向。

另一邊的我，早已把身上衣服脫得一干二凈。

意識渾渾噩噩，還不停抬手，機械地做著擦汗的動作。

一股刺鼻難聞的味道慢慢散開，我控制不住身體，已經開始失禁了。

樓道門口，媽媽還在跟鄰居爭執不休。

“每次大半夜，都能聽見你在家打罵孩子的動靜！”

“你這樣折騰，早就嚴重擾民了！”

媽媽雙手叉腰，倒理直氣壯回懟：

“哼！孩子是我生的，我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輪不到外人插嘴！”

“我看你們就是嫉妒，嫉妒我**貝女兒將來能考上清北！”

姐姐哭得嗓子沙啞，不停苦苦哀求：

“媽媽，我一定會拼命努力考上清北的，我求求你，快把妹妹放進來吧！”

“靜靜什么錯都沒有，她是無辜的啊！”

我陷在迷離的意識里，清清楚楚聽見媽媽冷漠的反駁。

“陰陽雙胎互補，**妹受罪，你才能好。我不讓她替你扛著、把精力渡給你，你怎么有力氣讀書？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我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剛落到臉頰，就被寒氣凍成了細小的冰渣。

大雪裹著我，我偏過頭，意識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