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跟趙凱是兄弟？」
「鐵哥們兒！怎么了！」
「那挺不容易的。」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每天陪著一個覺得全校女生都暗戀他的人，你是做慈善的嗎？還是說你倆的友情也是他單方面認定的？就像他單方面認定人家女生喜歡他一樣？」
食堂里有人笑了。
劉斌的嘴角抽了一下。
趙凱的臉色變了。
「蘇然你別扯開話題！我——」
「你先別急。」
我抬手制止了趙凱，繼續看著劉斌。
「兄弟，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就行。第一個，趙凱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覺得你們班的哪個女生也喜歡他？」
劉斌的表情一僵。
他嘴角動了動，下意識扭頭看了趙凱一眼。
趙凱的眼神瘋狂示意：別說別說別說。
劉斌硬著頭皮回過頭。
「那……那什么……」
「看你這反應，我猜不止一個。」
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第二個問題。趙凱是不是跟你說過，他覺得隔壁班某個女生跟他對視了一秒，就是在暗送秋波？」
劉斌的嘴角明顯在抖。
他用力繃著臉。
但眼睛出賣了他——他眼底已經有了笑意。
趙凱急了。
「劉斌！你別聽他胡說！」
「第三個問題。」
我豎起三根手指。
「趙凱是不是還說過，他之所以成績不好，是因為太帥了，把精力都用在應付女生上了？」
食堂里的笑聲已經壓不住了。
劉斌的嘴角瘋狂上揚，他一只手捂住嘴，肩膀在抖。
趙凱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蘇然！***——」
「你看，你兄弟的反應已經替他回答了。」
我指了指劉斌。
「劉斌同學，我沒有罵你的兄弟。我昨天只是幫一個被他騷擾的女生說了幾句公道話。你覺得一個女生被人堵在走廊，被強行說我知道你喜歡我，她的感受是什么？是開心？還是想跳窗？」
劉斌放下手，笑容收了收。
他又看了趙凱一眼。
這次趙凱看到了他眼里的東西——不是兄弟情義。
是"你是不是真這么干的"的審視。
「凱子……你昨天真那么說了？」
趙凱的嘴角抖了抖。
「我……我就是表達一下……」
「你堵人家路了？」
「我沒堵！我就是……站在那個位置……」
「走廊拐角，她背靠著墻。」
我補了一句。
劉斌深吸了一口氣。
他站直了身體，后退了一步。
「凱子，這事兒你確實不地道。我以為你是被人無故罵了，你跟我說的是蘇然無緣無故當眾侮辱你。你倒是把前因說清楚啊。」
趙凱的臉徹底白了。
「劉斌你——」
「別你了。」
劉斌擺了擺手。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兄弟，對不住了，不知道前因后果就來撐場子，是我的不對。」
說完他拍了拍趙凱的肩膀。
「凱子，以后這種事你自己處理吧。我不當這個冤大頭。」
他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頭。
「對了蘇然，你那個充話費送的自信是什么梗？我們班的人一下午都在用，笑死了。」
「……滾。」
劉斌嘿嘿笑著走了。
趙凱一個人杵在那里。
食堂里起碼有四五十雙眼睛看著他。
他的嘴唇動了半天。
最后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步伐是小碎步，又快又急，像是踩到了什么燙腳的東西。
王大壯吞下最后一塊排骨，用崇拜的目光看著我。
「然哥，你剛才不是在懟人，你是在做手術——把他們的兄弟情當場解剖了。」
「我只是說了事實。」
「你的事實比我的排骨還入味。」
他舔了舔嘴唇。
「不過說真的，你小心點。趙凱這種人，越丟臉越記仇。」
我沒說話。
下午上課的時候，前排的一個女生偷偷遞過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蘇然同學，我們班有個男生也這樣，你能幫幫忙嗎？
我看了一眼紙條，折起來塞進了書桌抽屜。
不是。
怎么回事。
我是嘴替嗎？
放學的時候，抽屜里已經有四張紙條了。
四張。
全是找我幫忙"懟人"的。
我面無表情地把紙條全部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王大壯趴在我桌上看著這一切。
「然哥，你要不要接單？我給你當經紀人？五塊錢一單，我抽兩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