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廉價的愛
“楚安歌，我們離婚吧。”
冰冷的聲線，不帶一絲溫度，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猝不及防地捅進楚安歌的心臟。
她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陸子昂，她愛了整整八年的丈夫。
男人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剛才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夾著一份文件，輕飄飄地甩到楚安歌面前。
“離婚協議”四個加粗的黑體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為什么？”楚安歌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陸子昂似乎有些不耐煩，他松了松領帶，目光冷淡：“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一點配得上陸**這個身份？結婚三年，你除了會做家務，還會什么？我需要的是能在事業上幫助我的妻子，不是一個只會圍著灶臺轉的黃臉婆。”
楚安歌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是，她為了陸子昂，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放棄了成為頂級調香師的夢想，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湯，成為他背后默默付出的女人。她以為，這是愛。她以為，他會懂。
可如今，這竟成了他嫌棄她的理由。
“事業上幫助你？”楚安歌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是像沈清那樣，陪著你出入各種酒會，跟你的合作伙伴曖昧**嗎？”
沈清，陸子昂的秘書，一個年輕漂亮、手腕玲瓏的女人。
陸子昂臉色猛地一沉，聲音里帶了怒意：“住口！楚安歌，別把每個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沈清是我的得力助手，她能幫我拿下上千萬的項目，你能嗎？除了像個怨婦一樣待在家里，你還會做什么！”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了。協議簽了，位于城南的那套小公寓歸你，就當這三年的補償。別鬧得太難看，大家好聚好散。”
他將一支鋼筆“啪”地一聲扔到她面前，那聲音仿佛一個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楚安歌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八年的青春，三年的婚姻，到頭來，就換來一套不到八十平的公寓，和一句“好聚好散”。
多么廉價的愛情。
就在這時候，別墅的門開了，陸子昂的母親，趙秀蘭，提著一個保溫盒走了進來。她是典型的貴婦，保養得宜，氣質雍容，平時對楚安歌總是不冷不熱的。
楚安歌心下一片冰涼。這場離婚大戲，怕是他們一家早就商量好的吧。
趙秀蘭顯然也聽到了兒子最后那句話。她眉頭微蹙，目光在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上掃過，然后走到劍拔弩張的兩人中間。
陸子昂像是看到了救兵，立刻說道：“媽，你來得正好，你勸勸她，讓她趕緊把字簽了，我真是受夠了！”
楚安歌垂下眼睫，等待著來自婆婆的指責。這三年來，趙秀蘭雖不曾苛待她，卻也從未真正親近過，總是隔著一層。現在，她肯定是站在自己兒子那邊的。
然而，下一秒，趙秀蘭的舉動，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她沒有看楚安歌，而是徑直走到陸子昂面前，揚起手，用盡了全身力氣——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摜在陸子昂的臉上！
陸子昂被打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都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媽！你瘋了？！”
楚安歌也猛地抬起頭，震驚地望著這一幕。
趙秀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子昂的鼻子，聲音尖銳而憤怒：“我看瘋的人是你！陸子昂，我從小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有良心！安歌為了你，放棄了多少？你眼睛瞎了嗎？那個沈清是個什么貨色，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哪里比得上安歌一根手指頭！你竟然為了那么個東西，要跟安歌離婚？你這腦子里裝的是漿糊嗎！”
“媽！”陸子昂急了，“你根本不懂！沈清她……”
“你給我閉嘴！”趙秀蘭厲聲打斷他，“我告訴你，陸家的門，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能進來的！你要是敢跟安歌離婚，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陸子昂徹底傻眼了，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向優雅得體的母親，會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