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是方遠的消息："蘇總，和聚互娛那邊確認了，贊助合同明天簽。數額您看郵件。"
我劃掉消息，關了屏幕，出了餐廳大門。
外面飄著雨，我沒帶傘。
那個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不算錯。我確實社保斷了兩年，確實沒房沒車。名下干干凈凈。
但有些東西，不一定非得寫在自己名下。
不過這件事，跟她沒關系。
我**電話在第二天早上八點準時炸了。
"晚晚，你昨天怎么半道跑了？人家顧阿姨今天請咱們全家吃飯，你必須去。"
"媽，人家看不上我，我去干嘛？"
"什么看不上？人家主動打電話來約的。衍舟那孩子條件多好，腦外科醫生，長得又斯文。你昨天穿成那樣去相親，我都替你丟人。"
"我穿什么不是穿。"
"你給我換條正經褲子，把頭發梳梳，六點之前到紫金閣包廂。聽到沒？"
電話掛了。
我盯著天花板發了三分鐘呆，翻過身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昨天那局游戲的截圖被粉絲截了下來，在直播群里傳瘋了。有人把零杠十五那個玩家的游戲名字放大了發出來，下面一堆人刷"晚安姐又殺瘋了"。
我打了個哈欠，關掉群消息，起床洗漱。
紫金閣是城東一家私房菜館，一頓飯沒有四位數下不來。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了四個人。
顧衍舟坐在左邊，穿了件淺灰色的毛衣，還是那副金絲眼鏡，手邊放著一杯清茶。
**坐在正位，今天換了一件藏藍色西裝外套，比昨天更正式，更像是來審判的。
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鵝蛋臉，長發挽了一個低馬尾，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連衣裙。坐姿端正，手放在膝蓋上，笑容得體。
整個人像是從禮儀教科書里剪出來的。
"這是若薇，沈家的女兒。她爸是東城醫療器械的負責人，她自己也是臨床醫學畢業的。"顧母介紹完沈若薇，才看了我一眼，"蘇晚，你坐吧。"
介紹沈若薇用了三句話。介紹我，連一句都沒有。
我拉開椅子坐下，對面的沈若薇沖我笑了笑："你好，我是沈若薇。"
"蘇晚。"
"蘇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她的聲音柔柔的，像是真的在好奇。
顧母替我回答了："打游戲的。"
這三個字在安靜的包廂里砸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沈若薇沒接話，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彎了彎。
那個彎不是善意，是那種"我比你強但我選擇不說"的彎。
菜一道一道地上。私房菜館的菜品精致，每道菜服務員都要介紹食材。
"這道是油燜筍配火腿，用的是三年陳的金華老火腿。"
服務員剛說完，我看到顧衍舟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昨天在相親包廂里，他喝茶的時候推開了一盤花生酥。當時沒在意，現在仔細想想，他那個動作不像是不想吃，更像是不能碰。
花生。
03 過敏危機誰在暗中觀察
金華火腿在腌制過程中，很多廠家會加花生粉提香。
我叫住了正在轉身的服務員："你好，這道火腿用了花生類的輔料嗎？"
服務員愣了一下："我問一下后廚。"
顧母放下筷子看我："你干什么？上菜呢你喊什么？"
"他可能對花生過敏。"我看了一眼顧衍舟。
顧衍舟抬起頭，目光里有一瞬間的意外，像是沒想到我會注意到這件事。
服務員很快回來了："女士您說得對，這道火腿確實用了花生粉。要不幫您換一道？"
"換吧。"
菜被撤走了。餐桌上安靜了幾秒。
顧母臉色不太好看。不是因為心疼兒子差點過敏，是因為一個她看不上的女人，居然比她更了解她兒子的身體。
"衍舟的花生過敏是小時候的事了，早就不嚴重了。"她說。
顧衍舟沒接話。
沈若薇適時地開口，語氣關切又溫柔："衍舟，你花生過敏這件事怎么不早說？下次我提前幫你問好。"
她把"下次"兩個字咬得很清楚。好像下次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飯吃到一半，顧母去了衛生間。沈若薇借口接電話也出去了一會兒。
等她們回來，顧母在桌上突然說了一句："若薇剛才還特意打電話去后廚確認了一遍，把衍舟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