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在人前示弱。可此刻，她看著他的眼神，像一個溺水的人看著岸上的人。
傅司珩收緊了握著她的手。
然后他轉過頭，對著外婆，聲音不高不低，卻沉穩得像一座山：
“外婆，我對清晚，是真心的。從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是。”
沈清晚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第三章 初露鋒芒
契約婚姻的第三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那天下午，沈清晚正在家里整理婚宴賓客名單，準備給各家發致歉函，解釋“婚禮取消”一事。雖然她在宴會上當眾宣布與陸景舟再無瓜葛，但名流圈的事沒那么簡單，該做的面子功夫一樣不能少。
管家忽然來報：“大小姐，陸景舟先生來了。”
沈清晚握筆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寫字：“不見。”
“可是……他已經進來了。”
沈清晚抬起頭，陸景舟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客廳。
他穿著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帶松散地掛著，下巴上還有青色的胡茬。不過三天沒見，他憔悴了很多，眼底有明顯的烏青，但那雙桃花眼依然好看得不像話。
“清晚。”陸景舟站在客廳中央，聲音沙啞，“我想和你談談。”
沈清晚靠在沙發靠背上，手里還握著筆，表情冷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談什么？”
“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沈清晚把筆放在茶幾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陸景舟，我在婚宴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玉碎恩斷，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陸景舟上前一步，眉頭緊鎖：“清晚，你不要沖動。知意那天確實病得很重，她一個人在醫院——”
“所以她一病，你就把幾百個賓客晾在宴會廳，把新娘一個人丟在臺上？”沈清晚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戳心，“陸景舟，你有沒有想過，那天如果是我突發急病，你會從林知意身邊離開嗎？”
陸景舟被問住了。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沈清晚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你不會。因為林知意對你來說比我重要，這一點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只是我以前不愿意承認。”
“清晚——”
“你走吧。”沈清晚站起身，“我還有事。”
陸景舟沒有動。他盯著沈清晚的臉，目**雜得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是因為那個保鏢？”他忽然問，語氣變得尖銳，“我看到新聞了，你帶著他離開，現在又住在一起。清晚，你和我取消婚約，轉頭就和保鏢在一起，你是存心惡心我嗎？”
沈清晚的臉色沉了下來。
“第一，傅司珩不是保鏢，他是龍川集團的創始人，我的合法丈夫。第二，就算他真的是保鏢，也比你強一百倍。至少他不會在婚禮上丟下我。”
“龍川集團？”陸景舟嗤笑一聲，“清晚，我查過了，龍川集團確實存在，但它的創始人是新加坡籍**，今年五十七歲，不叫傅司珩。”
沈清晚心頭一跳，但面上不動聲色：“你查到的信息是過時的。龍川集團今年剛完成內部重組，實際控制人已經變更，相關文件還在工商變更流程中。你如果真的想查，不妨等一等。”
陸景舟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清晚：“你編這些**，就是為了氣我？清晚，你犯不著這樣。如果你是因為那天的事生氣，我可以補償你，陸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沈清晚后退一步，拉開距離，“陸景舟，你聽好了。我不是賭氣，不是報復，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八年了，我累了。你去找林知意吧，祝你們幸福。”
陸景舟的眼睛紅了。
他猛地伸手想拉沈清晚的手，指尖還沒碰到她的手腕，一只手從側面伸過來，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陸景舟吃痛，抬頭一看，傅司珩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很溫和，但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陸先生，請放手。”傅司珩的聲音不重，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陸景舟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他瞪向傅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