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宜香------------------------------------------ 歡宜香，比林晚棠在電視劇里想象的濃一百倍。，那股甜膩膩的香氣像一條蛇，鉆進鼻腔，纏住喉嚨，讓人想干嘔又不敢出聲。、最后絕望自盡的毒藥。。，林晚棠還趴在出租屋的電腦前。屏幕上開著《甄嬛傳》第三十二集——華妃撞墻的那一幕。她寫了三本華妃同人，刷了二十多遍劇，每次看到這里都哭得稀里嘩啦。。，身上穿著青灰色的太醫袍，手里捏著一本脈案。：孤女，被太醫院周院正收為弟子，醫術扎實，入宮剛滿一年。又花了一天時間確認時間線——雍正元年，選秀前夕。甄嬛還沒進宮，華妃剛封妃不久，歡宜香已經點了三個月。。“你就是新來的女醫？”頭頂傳來慵懶又驕橫的聲音。。，一襲絳紅寢衣，烏發半挽。她比電視劇里還要美——眉心的朱砂痣紅得像血，眼下卻泛著青，嘴角掛著笑，眼底沒有溫度。。“臣林晚棠，見過娘娘。”
“起來說話。”
林晚棠站起來，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怕。是急。
前世華妃撞墻的畫面在腦海里閃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畫面按回去。
“本宮最近睡不好，月事也不準。太醫院那群廢物只會開溫補方子，本宮喝得都快吐了。”華妃用團扇點了點她，“你若也沒用，趁早滾。”
“臣先為娘娘請脈。”
林晚棠搭上華妃的手腕。脈象細數，尺脈沉澀，氣血兩虧，胞宮寒凝——典型的麝香中毒之象。比她預想的還嚴重。
她收回手，沒有立刻說話。
華妃的團扇停在半空，扇面上的牡丹正對著她的臉。她在等一個回答，也在等一個破綻。
“娘娘。”林晚棠斟酌著開口，“臣斗膽問一句，您這歡宜香點了多久？”
“三個月。怎么？”華妃眼神一銳。
“臣聞此香中麝香用量偏重。麝香活血通經，普通人用無妨，但娘娘體熱，又欲求嗣……”她故意停住，垂眼，“臣只是從醫理上覺得不妥。若是娘娘信臣，臣為娘娘換一味安神香，先將此香停了。”
殿內安靜了。
香爐里炭火噼啪的聲音變得格外刺耳。
華妃沒有發怒。她只是盯著林晚棠，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她的衣袍、她的手。
“你叫什么？”
“林晚棠。”
“誰舉薦你進來的？”
“臣是太醫院周院長的弟子，選入宮當值。”
華妃又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不是那種跋扈的笑，是讓人后背發涼的笑。
“你倒是第一個敢讓本宮停皇上賞賜的人。”華妃把團扇一扔，“說說，你圖什么？”
林晚棠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這一步走對了——華妃不是蠢人，她多疑，但也正因為多疑，她會自己去查。
前世華妃死前的樣子又從腦海里冒出來。撞墻的那一刻，她喊的是“皇上，你害得世蘭好苦啊”。
林晚棠抬頭，直視華妃的眼睛。
“臣不圖什么。臣只是覺得，娘娘不該死。”
這句話不是策略。是真話。
華妃愣了一瞬。
團扇從榻邊滑落，掉在地上，沒人去撿。
屋子里安靜了很久。久到林晚棠以為華妃要把她趕出去。
然后華妃大笑起來。
“不該死？哈哈哈……本宮還以為你要說什么忠君愛國的話。”她笑夠了，擦了擦眼角，“行，林晚棠，本宮記住你了。香本宮先不停，但你給本宮開一副調理方子，還有你說的安神香，拿來試試。”
林晚棠知道不能急。華妃沒有一口拒絕，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她低頭開方，寫到“去麝香”三個字的時候，手指穩得像刻刀。
方子開好，她又從藥箱里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臣自配的安神香，用合歡皮、夜交藤、遠志所制，無毒無害。娘娘今夜點上，若是睡眠好轉，再將歡宜香減量。”
華妃接過瓷瓶，在手里轉了轉：“你倒是有備而來。”
“臣職責所在。”
華妃沒有再問，擺了擺手讓她退下。
林晚棠退出正殿，穿過朱紅宮門，走到翊坤宮的影壁后面。
她沒急著走。
后背貼著冰冷的磚墻，她閉上眼睛，讓心跳慢慢平復。
翊坤宮的燈火在身后亮著，前面是長長的宮道，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林太醫。”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暗處響起。
林晚棠睜開眼。是個面白無須的太監，穿著內務府的服制。
“皇后娘娘聽聞太醫院來了位女醫，甚是好奇，請您去景仁宮敘話。”
林晚棠心里一沉。
皇后來得比她預想的快得多。
她整了整衣袖，露出一個恭敬的微笑：“勞煩公公帶路。”
走出兩步，她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華妃停香的消息，今晚就會傳到皇后耳朵里。而她，很快會成為棋盤上的一顆子。
但那又怎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藥箱的手。
這雙手，能救人，也能**。
翊坤宮到景仁宮的路不長，但林晚棠走得很慢。
她在心里把《甄嬛傳》的所有劇情又過了一遍——皇后的每一個棋子，每一個軟肋，每一樁罪行。
她是沒有武功、沒有系統。
但她有一樣東西比金手指更可怕：她知道所有人物的底牌。
皇后要玩，她就陪皇后玩。
大不了，把整座紫禁城掀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