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這兩年的婚姻，像隔著一層看不透的磨砂玻璃。
"算了。"我轉(zhuǎn)身出去。
4 深夜剃頭噩夢成真
第二天是第三天。
也是我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天。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用毛巾把長發(fā)擦了半干，**睡覺。
我習慣把頭發(fā)散開鋪在枕頭上，這樣第二天不會有壓痕。
睡前我發(fā)了最后一條朋友圈，是一張發(fā)尾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的照片，配文寫著"洗完頭的快樂"。
然后關燈。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什么東西貼著我的頭皮嗡嗡響，像一只巨大的蜜蜂趴在我頭上。
我想抬手去趕，胳膊卻動不了。
恍惚間覺得有涼颼颼的風吹過頭皮。
然后就是什么東西落在我脖子上，*酥酥的。
我猛地睜開眼。
床頭燈亮著。
徐志遠坐在我旁邊，手里攥著那把銀色的電推子。
他身后站著婆婆，雙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詞。
我的手摸上自己的頭頂。
手心下面，是一片扎人的短茬。
整塊頭皮光溜溜的，只有邊緣還殘留著一些沒剃干凈的碎發(fā)。
"你們干了什么。"
我的聲音都是抖的。
"老婆。"徐志遠放下推子，臉上居然還帶著笑，"別生氣啊，我們也是沒辦法，你不肯配合，只能趁你睡著了。頭發(fā)還能長回來的，很快就長回來了。"
我掀開被子下了床。
地上全是黑色的碎發(fā)，密密麻麻，像一層黑色的雪。
我沖到衛(wèi)生間，打開燈。
鏡子里的人。
我不認識。
頭頂正中被剃了一大塊，兩側(cè)和后面還留著長度不一的頭發(fā)，整個腦袋像被啃過的西瓜。
"啊。"我發(fā)出了一聲。
不是尖叫，是一種被掐住喉嚨后擠出來的氣音。
"媽，成了！"身后傳來婆婆得意的聲音，"我就說嘛，趁她睡著剃最利索。志遠，趕緊把地上的頭發(fā)收了，拿到樓下燒掉，陳大師說了，剃下來的頭發(fā)要火焚，陽氣才能歸本。"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打了勝仗的滿足感。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和徐志遠。
"你們趁我睡覺，把我的頭發(fā)剃了？"
"綿綿，媽這也是為你好。"婆婆理直氣壯，"你看你那一頭長毛，養(yǎng)了四年，得吸了志遠多少陽氣？難怪你們結婚兩年都沒孩子。這下好了，氣運通了，好事很快就來了。"
"徐志遠。"我看著我丈夫，"你也覺得**說得對？"
他避開我的目光，蹲在地上撿頭發(fā)："老婆，事都做了，你就別再糾結了。回頭我給你買幾頂**，也挺好看的。"
我看著滿地的碎發(fā)。
那是我的頭發(fā)。
四年的頭發(fā)。
我沒有再說一個字。
回到次臥，鎖上門。
我沒哭。
我坐在床邊，把手伸進化妝包的夾層里，摸到了那部他們不知道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上面有四十七條未讀消息。
5 光頭示眾直播倒計時
第二天白天，婆婆的行為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來住幾天就走的。
她是來"坐鎮(zhèn)"的。
早上七點她就把我從次臥叫出來做早飯，理由是"你不上班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我沒有糾正她的認知。
在她和徐志遠眼里，我就是個"沒工作整天捧著手機的家庭主婦"。
早飯的時候她撥通了一個視頻電話，那頭是徐志遠的大伯一家。
"哥，嫂子，你們看！"她笑得滿臉褶子，把鏡頭轉(zhuǎn)向我，"綿綿把長頭發(fā)剃了！陳大師說了，剃完之后最多三個月，準有好消息！"
我端著碗，一頭爛地中海被懟在攝像頭前面。
電話那頭，大伯娘劉美芬的笑聲炸開來："喲，真剃了！綿綿這造型可以啊，像那個光頭強！"
"媽，你干什么？"我放下碗，伸手去擋鏡頭。
"讓你大伯看看嘛，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婆婆把我的手撥開，"哥，你說我說得對吧？女人家頭發(fā)不能太長，我當年懷志遠的時候也是剃了頭的。"
"對對對。"大伯在那頭附和，"桂蘭有經(jīng)驗。"
大伯娘笑得前仰后合："綿綿，別不高興了，等生了大胖小子，什么發(fā)型長不回來？"
我把碗往桌上一擱，站起來就走。
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你看這孩子，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上午她連打了六個電話，給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