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富豪，給一個穿兩百塊錢西裝的小助理剝蝦，只有一種解釋。
潛規(guī)則。
最低劣的那種。
她看我的眼光變了。
之前是看不起，覺得我窮、沒本事。
現(xiàn)在，她覺得我臟。
“秦總，”蘇婉吸了一口氣，聲調(diào)拔高了，“原來**這一口？”
我媽沒搭理她。
又剝了一只蝦放我碗里，還順手抽了張紙巾幫我擦了擦嘴角的油。
這動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就是我在家時天天上演的日常。
但這在蘇婉看來，是**裸的暗示。
“陳浩！”
蘇婉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響。
“你還要不要臉？”
她手指戳向我的方向，指尖在發(fā)抖。
“我?guī)銇硎钦劰ぷ鞯模皇亲屇銇怼屇銇碣u弄姿色的！”
我拿著筷子，看著碗里的蝦，五味雜陳。
旁邊我媽吃著茶，一副看戲不嫌事大的派頭。
“蘇總，您誤會了——”
“誤會什么？”蘇婉打斷我，冷笑一聲轉(zhuǎn)向我媽，“秦總，我真沒想到，您這種層次的人，口味竟然這么獨特。連這種窩囊廢也看得上？”
她掉頭看我，不遮不掩的輕蔑。
“陳浩，你平時在公司裝得老實巴交，原來心思全花在這種地方了？”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那是她慣用的女王姿態(tài)。
“怎么？看到有錢人就走不動道了？想找個媽，少拼二十年？”
這句話出來，整個包廂死靜。
門口的保鏢都側(cè)頭看了一眼。
我媽臉上的笑沒了。
她拿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啪”——
茶水濺了幾滴出來。
蘇婉激靈了一下，但火氣已經(jīng)蓋過理智。在她看來合同反正也沒戲了，罵我就算出口惡氣。
“我說錯了？”蘇婉咬著牙盯著我，“陳浩，你就是個廢物。沒錢沒勢，只能靠這種下三濫手段往上爬。你這種人，這輩子就配吃軟飯！”
我的血涼了個透。
這就是我暗戀了兩年的人。
這就是我甘愿隱姓埋名、吃糠咽菜兩年的那個女人。
在她眼里，我不配有尊嚴。
甚至不配當個人。
我盯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擰在一起的臉，覺得既陌生，又可笑。
我站起來，擦了擦手。
我扭頭看了一眼身旁那個一直沒開口、但眼神冷得能結(jié)冰的親媽。
我嘆了一口氣，迎著蘇婉，一字一頓。
“媽，蘇總說，她想當您兒媳婦。”
蘇婉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你……你說什么？”
她的臉在三秒之內(nèi)變了三種顏色——紅、白、灰。
我媽沒說話。
她慢慢站起來，旗袍的下擺垂到腳踝，整個人的氣場又拉高了一截。
她走到蘇婉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比蘇婉剛才看我的角度，還要高出不止一個段位。
“你再說一遍剛才那些話？”
我**語調(diào)平得嚇人。
蘇婉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她拼命想組織語言，但大腦好像短路了。
“秦……秦總，我——”
“你說他吃軟飯？”我媽折扇點了點桌面，“你知道他拿著四千二的月薪在那個破公司待了兩年，圖什么？”
蘇婉搖了搖頭。
“他圖的是你。”我媽盯著她，“我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從家里跑出去，搬進出租屋，吃了兩年泡面。你倒好，張嘴就是廢物？”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碾壓級別的分量。
蘇婉的膝蓋軟了一下。
“您兒子……？”
她的聲線都變了調(diào)。
她猛地扭頭看我。
我站在一旁，兩手插在褲兜里，沖她攤了攤手。
“我親媽。”
蘇婉的臉。
我這輩子沒見過比這更精彩的表情。
震驚、后悔、窘迫、難堪——全攪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線顫得厲害。
“你當然不知道。”我媽坐回主位，折扇又“啪”地展開，慢慢扇著，“你就知道一身名牌開著奧迪就了不起了？就敢對著比你小的男孩子張嘴罵廢物？”
“教養(yǎng)呢？”
這兩個字下去，蘇婉都快站不住了。
我有點于心不忍，想開口緩解一下——
“你別幫她說話。”我媽頭也沒轉(zhuǎn)，冷冰冰甩了一句。
我把嘴閉上了。
親媽發(fā)火的時候，我自己都要避三分。
蘇婉慌到什么程度呢？
她手里的文件夾掉了都不知道，兩手無處安放。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