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范疇，并非公司強制安排。"律師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公司內部排班記錄顯示，沈女士是自行延長工作時間，未經審批。"
"放屁！那個項目是顧延舟親自安排的！工期壓成那樣，不加班怎么完成？"方芷晴的音量足夠我聽清楚每一個字。
律師停了半秒鐘。
"方女士，你目前的身份是？"
"我是她朋友。"
"那么請你不要干預當事人的法律事務。"律師繼續，"另外，關于國際設計大賞參賽作品的署名問題。該作品的知識產權歸屬公司，非個人。沈女士作為公司員工，在職期間完成的設計作品，版權歸公司所有。公司有權決定署名。"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無論那幅作品是誰畫的，署誰的名字，都是公司的**。你沒有任何法律依據主張署名權。"
方芷晴一把抓過手機："你聽好了，沈念進公司的時候簽的是設計師合同，不是**契。她個人創作的作品，憑什么歸公司？"
"勞動合同第十四條，職務作品條款。沈女士簽字確認過。"律師依然穩如機器人，"如果有異議，可以走仲裁。但我需要提醒你們，仲裁周期通常在三到六個月，在此期間，大賞的評選和頒獎已經結束了。"
三到六個月。
大賞下個月就頒獎。
方芷晴的嘴唇在抖，我不確定是氣的還是冷的。她住了嘴，把手機又推回我面前。
律師繼續："關于離婚事宜。顧延舟先生提出協議離婚，條件如下。第一，雙方財產按AA協議各自歸屬，不做重新分割。第二，你名下無房產、無車輛、無公司股份，這一點你們婚前婚后均有書面確認。第三，三百萬違約金從你個人資產中扣除。如果不夠，可以分期。**，以上條件你如果不同意，顧延舟先生將通過訴訟方式解決。"
我握著手機的手往下沉。
"我的東西呢？"我說，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這三年，我替顧氏設計做了多少項目？拿了多少單子？這些都不算？"
"算。都算在了你的工資和年終里。"律師說，"賬都清的。AA嘛，你當初堅持的。"
電話掛了。
方芷晴把手機往床上一摔，兩只手插在頭發里，來回搓。
"你聽見了嗎？"她問我。
"聽見了大半。"
"這個律師是顧延舟的人，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偏的。"她蹲在我面前，仰著臉看我，"沈念，你自己想想，你這三年在顧氏設計到底做了什么？你做的那些設計，有多少是拿獎的、簽大客戶的？這些功勞全讓顧延舟攬去了，現在連最后一個署名都不給你留。"
我知道。
我都知道。
結婚三年，我在顧氏設計當首席設計師，名義上是首席，實際上工資按普通員工發，項目獎金從來沒拿到過，理由是"公司剛起步，大家都要體諒"。我體諒了三年。
公司去年接的最大一單，是市中心那棟商業綜合體的室內方案。從概念到施工圖，全是我做的。顧延舟拿著我的方案去提案，甲方點頭的時候，他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西裝筆挺，眾人鼓掌。
那天回家，我說："今天提案過了。"
他說："嗯，這個客戶我跟了很久了。"
沒有"辛苦了"。沒有"你的方案很好"。甚至沒有把"我跟了"換成"我們跟了"。
我當時沒說什么。我想，他是老板，面子上的事，無所謂。
現在想想，無所謂的次數太多了，多到他可能真的以為那些東西都是他的。
方芷晴還在說話，我只接收到一些片段。什么"走法律途徑"，什么"找媒體"，什么"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打斷她："你幫我拿個東西。"
"什么？"
"我家里，客臥的柜子最底層，有一個黑色的畫筒。"
她皺眉："里面是什么？"
"我的原稿。"
方芷晴看著我，眼神變了。
"什么原稿？"
"這次參賽作品的原始手繪稿。"我說，"每一張都有。從最初的概念草圖到最終定稿。全部是手繪，全部在那個畫筒里。"
她瞪大眼睛。
"你隨身帶著原稿？"
"不是隨身。是每次完成一個階段，我都會手繪一版留底。"
"公司不是有電子檔？"
"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