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種挑剔的目光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滿是輕蔑。
“許靜是吧？總算肯露面了?！?br>她放下咖啡勺，身體往后一靠，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
“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房子，必須買。而且，是我們王浩看中的那個樓盤，不能換?！?br>她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
“第二，除了房子，你們家還得再陪嫁一輛不低于三十萬的車，名字，當然也是寫我們王浩的?！?br>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她似乎很享受我這種“震驚”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三，彩禮嘛，我們家可以出，十八萬八，吉利。但是這筆錢，你們不能動，得跟曉月一起帶回來，交給我們家保管。畢竟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我們做長輩的，得替他們把把關。”
曉月的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聳動。
王浩終于放下了手機，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挑釁和得意。
好像在說，看吧，我媽出馬，你還不是得乖乖就范。
劉玉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下了最后的通牒。
“條件我都說了。你今天要是答應，我們下午就去把房子定了。你要是還想拿喬，呵呵，那我可不敢保證，曉月肚子里那個……”
她的話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終于有了反應。
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發自內心的，覺得荒謬又可笑。
我的笑聲讓對面三個人都愣住了。
“說完了嗎？”
我問。
劉玉梅皺起眉：“你笑什么？”
我沒回答她。
我低下頭，打開我的舊布包，從里面拿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也不是存折。
是一個陳舊的，封面都有些磨損的硬殼筆記本。
我把它放到桌上，推了過去。
“這是什么？”劉玉梅一臉警惕。
“賬本。”
我淡淡地說。
王浩和曉月談戀愛的這三年，我給他們花了多少錢，一筆一筆記在上面。
我翻開第一頁。
“曉月大四，你們剛在一起。王浩說他過生日，曉月問我要了五千塊，給他買了你手上那塊表。”
王浩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翻到中間。
“你們畢業旅行，去歐洲玩了半個月，花了我六萬八。機票、酒店，都是我托人訂的?！?br>劉玉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翻到最后一頁，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
“這三年，王浩的房租，是我付的。他開的車，首付是我給的。你們每周出去吃飯、看電影、買衣服、買包，哪一筆不是從我這里拿的錢？”
“我粗略算了一下，不算曉月的生活費和學費，只算花在王浩身上的，不多不少，一共是三十一萬七千四百塊?！?br>咖啡館里很安靜。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他們臉上。
王浩的臉，已經從不耐煩變成了漲紅，再從漲紅變成了鐵青。
劉玉梅的表情也凝固了。
我合上賬本，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王**，我這個人做生意，講究個投資回報。”
“這兩百多萬的房子，是我對我女兒的投資，我希望她未來能有回報。但現在看來，我這前期的三十多萬，已經打了水漂，成了沉沒成本。”
“你覺得，我還會繼續往這個無底洞里投錢嗎？”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和賬本。
“房子，車子，彩禮，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br>“另外，這三十一萬七千四百塊，我會去找律師，看看用什么方式，能讓你們家，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我快走到門口，王浩那壓抑著極致憤怒和羞辱的聲音才爆發出來。
“許靜！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這事就這么完了？”
“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你信不信我讓周曉月……”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嚨。
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他想說的那個秘密，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04
我剛走出咖啡館，手腕就被人從后面死死抓住。
力道之大，像是鐵鉗。
是王浩。
他追了出來，臉上那點偽裝的斯文已經徹底撕碎，只剩下猙獰和扭曲。
“許靜！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他壓低聲音，每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