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媽媽的招牌女兒。
從出生起，我就是媽媽掛在店門口和朋友圈的招牌。
小時候，媽媽開的熟食店生意不好。
她就把我餓上兩天，再塞給我一個雞腿，讓我坐在店門口吃得狼吞虎咽。
路過的客人看到了，一下就被吸引。
“老板自家孩子都吃，指定好吃又衛生。”
即使媽媽用的是低價進的僵尸肉，客人也絡繹不絕。
而我吃得病毒感染，口吐白沫，丟了半條命。
再大點，媽媽跟風做私房蛋糕。
進價一塊錢一個的反式脂肪酸蛋糕沒人買。
她就斷了我一日三餐，讓我三天只吃一個蛋糕。
我瘦得只剩皮包骨，營養不良到住院。
媽媽拍了視頻往朋友圈一發。
“手工動物奶油蛋糕，低糖低卡，孩子天天吃都不胖。”
轉頭，她的訂單接到手軟。
再后來，十八歲那年，高考的前一天。
媽媽又嗅到商機，引進了一批據說能提高智商的三無藥品。
“薇薇乖，你成績好，吃了這個幫媽宣傳一下。”
我擺手拒絕，卻被她強硬塞進嘴里。
當晚，我在高考酒店疼得滿地打滾，血吐了一地。
意識消散前，我突然覺得有一絲解脫。
媽媽，我終于不用再做你的招牌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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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我躺在家里的床上。
我條件反射地趕緊爬起來。
幾點了，可千萬不能錯過**。
可半透明的手掌徑直穿過了門把手，我直接呆愣在原地。
許久后，意識回籠。
我才意識到，原來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夢。
我是真的死了。
熟悉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模模糊糊地傳來。
我恍惚了一下，身體不自覺穿過房門。
原本虛無的聲音和畫面頓時清晰。
媽媽正坐在餐桌邊，手下計算機按得啪啪響。
各種不知名的藥品包裝盒在她周圍堆成小山。
她把電話夾在耳邊，扯著嗓門喊道：
“行行行，王總，咱們說好了，這批貨提成給我按50%來。”
“哎呦，您就放心吧，我家那女兒可是清北苗子，老師說可以沖擊省狀元的。”
“到時候成績出來我往網上一發，多少貨都能給你賣完。”
我在餐桌邊趴下，枕著手臂靜靜地看著她。
原來媽媽談生意是這樣子的。
從前，她只和我說，她賣東西需要找個模特拍視頻。
我來幫忙出鏡，她也能省點錢。
沒想到，我也是個待價而沽的商品，是她拉扯利益的**。
可是媽媽，我以后再也不能幫你了。
我捂著胸口，那里空蕩得厲害。
客廳無端刮起一陣陰風。
媽媽搓了搓凍出雞皮疙瘩的手，嘟囔道：
“都夏天了，怎么還這么冷。”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起身去關窗戶。
一回頭，就看見弟弟正拿著藥往嘴里塞。
媽媽尖叫一聲，大步沖了過去，一把將弟弟手中的藥拍到地上。
“齊成龍！你怎么什么東西都敢亂吃，毒死你怎么辦！”
“你以為你和你姐一樣吃不死嗎！”
她捏著弟弟的嘴反復檢查，見還沒有吃下，才勉強松了一口氣。
我愣著，眨了眨眼。
哦。
原來，媽媽知道這些東西是有毒的。
看著媽媽又端來一杯水給弟弟漱口。
玻璃水杯折射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仰頭苦笑，淚水從臉頰滑落。
那我所做的這一切，究竟算什么呢？
今天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準備沖刺。
可媽媽一句有事，我立馬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趕回家。
可到家后，她卻沒事人般，笑盈盈地給我端來一杯水，遞給我十幾枚顏色不一的藥丸。
“來，薇薇，把這個吃了，幫媽宣傳一下，媽這次生意可全靠你了。”
那是我第一次拒絕媽媽。
沒有埋怨、沒有**，只是商量著開口。
“媽媽，可不可以高考后再吃，我怕吃壞肚子影響**……”
媽媽眉頭一豎，重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齊薇薇什么意思，媽還能害你不成！”
“我都查過了，這些東西就算沒用，也頂多是些維生素片，吃不死人。”
“齊薇薇，媽掙錢都為了你，你不能只享受不付出。”
我知道，這些三無藥品里很多都重金屬超標。
輕則拉肚子，重則害命。
可無論我怎么解釋，媽媽都不信，一直堵在門口。
直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