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號碼，備注名叫"二叔"。
沈禾年點開，是一條語音。
沈建國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沈家男人特有的那種居高臨下："禾年，***讓你明天回來，你就回來。別讓老人家開口說第二遍。玉佩一定要帶。"
語音條只有九秒。
趙小滿湊過來聽完，一巴掌拍在灶臺上："他算什么東西？三年不管你死活，現在倒學會發號施令了？"
沈禾年把手機翻過去扣在灶臺上，不再看。
她低頭繼續擇菜，手指機械地掐著豆角的筋。
"明天我去一趟。"
"你瘋了？"
"我去看看他們到底打什么主意。"沈禾年抬起頭，眼睛平靜得像灶臺上那鍋燒開又放涼的水，"玉佩我帶著，但交不交，我說了算。"
沈家在鎮子東頭，一棟二層小樓，門口種著兩棵桂花樹。
三年沒回來，門口的水泥地重新鋪過了，二樓加了個陽臺，掛著粉色的晾衣架。
看得出來，日子過得比她走的時候好。
沈禾年站在門口，還沒敲門，門就從里面拉開了。
開門的是二嬸劉美鳳，穿著一件亮片碎花的上衣，嘴上涂了口紅，頭發新燙過，一臉笑。
"哎呀，禾年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這個熱情勁兒，讓沈禾年后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三年前把她趕出門的時候，劉美鳳站在樓梯口，指著她的鼻子說的是："你個賠錢貨，**媽死得早是你命不好，別拖累我們家。"
沈禾年沒動，站在門檻外面看了她一眼。
"奶奶呢？"
"在堂屋等你呢，你芷萱也在。"劉美鳳笑著伸手要拉她的胳膊，"先進來喝杯茶，你跑這一趟也累了。"
沈禾年側身避開她的手，自己邁進門檻。
堂屋里，沈老太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
老**今年七十三了，頭發全白，但腰板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精明得像兩顆黑豆子，從沈禾年進門的那一刻起就盯著她，確切地說，是盯著她的口袋。
沈建國站在沈老太身邊，手里端著茶杯，表情淡淡的。
沈芷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穿著一條白裙子，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捏著手機殼在轉，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弧度。
"坐。"沈老太開口，聲音不高，但屋里所有人都安靜了。
沈禾年沒坐。
"奶奶，你讓我帶玉佩來，什么事？"
沈老太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落在她右手邊的口袋上，又移回臉上。
"先坐下說話。站著像什么樣子。"
"站著說也一樣。"沈禾年的語氣不卑不亢，"我農家樂中午還有客人，說完我得趕回去。"
劉美鳳在旁邊接話："看看，養了這么大，說話都不懂規矩。"
"二嬸。"沈禾年轉頭看她，"三年前你說我跟這個家沒關系了。沒關系的人，不用守你家的規矩。"
劉美鳳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老太抬了抬手，制止了劉美鳳，目光重新落在沈禾年身上。
"玉佩帶了？"
"帶了。"
"拿出來我看看。"
沈禾年沒動，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捏著布包里的玉佩邊緣。
"奶奶先告訴我，要這塊玉干什么。"
沈老太的臉色變了變。
沈建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聲音沉下來："禾年，***問你要個東西，你還盤問起來了？這是當晚輩的態度？"
"對呀姐。"沈芷萱終于開口，聲音甜得像加了兩勺糖，"就一塊舊玉而已，奶奶又不是不還你。拿出來讓奶奶看看怎么了？"
沈禾年看了沈芷萱一眼。
這個比她小兩歲的堂妹，從小到大說話都是這個腔調。表面上叫她"姐"，每個字都裹著蜜，可蜜底下全是刺。
"不是舊玉。"沈禾年把目光收回來，看著沈老太，"奶奶，這塊玉是我小時候一個老爺爺給我的，跟沈家沒關系。你突然要它，一定有原因。你說原因，我考慮給不給。"
沈老太的嘴唇抿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她說了一句話，語氣還算平靜。
"最近有人來鎮上打聽，找一個小時候在后山救過人的丫頭。說那丫頭手里有半塊玉佩。"
沈禾年的手指一緊。
"找我？"
"找的是玉佩。"沈老太糾正她，"不是你。"
"誰來找的？"
沈老太沒回答這個問題，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