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老實人------------------------------------------“誒呦喂！可真是蓋了帽了！穿越前在樓里打掃衛生，穿越后在院子里打掃衛生，您說這叫什么事兒啊？”，在青云宗外門小院里響起。，竹影搖曳，遠處仙鶴長鳴，本該是一幅清雅出塵的修仙景象。可院子中央那個拎著破掃帚、滿臉怨念的少年，硬是把仙氣掃沒了一半。。，這具身體叫陸長安，身體里的魂兒，也叫陸長安。。，沒**，沒學歷，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他曾經咬牙去了北京，總覺得大城市機會多，只要肯吃苦，怎么也能站穩腳跟。，北京確實遍地黃金，但黃金是別人。他這種三無人員，頂多算地板磚縫里的小泥灰。最后，他只找了份打掃衛生的活兒，凌晨拖樓道，白天倒垃圾，還要忍受主管挑刺。，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沖破雨幕，車身上還印著兩個大字——大運。：真，撞大運了。，他就到了仙武**，成了青云宗外門雜役弟子。，人生好像沒什么本質變化。，今生在宗門院子里打掃衛生。前世主管扣工資，今生管事扣月俸。區別只是拖把換成了掃帚，自來水換成了靈霧。，嘆了口氣。
“這穿越服務也不行啊，連崗位都不給換一個。”
“陸長安！”
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陸長安臉上的怨念瞬間收起，整個人立刻變得老實、溫和，甚至還有點怯。
他轉身賠笑：“趙師兄，您來了。”
來人叫趙衡，青云宗外門雜役堂管事弟子，煉氣四層。腰間掛著管事木牌，靴子一腳踩在剛掃干凈的青石板上，留下半個濕泥印。
趙衡掃了一眼院子，皺眉道：“掃了半天，就掃成這樣？”
陸長安看著那枚剛被踩出來的泥印，沉默一瞬，低頭道：“是我沒掃干凈，師兄教訓得是。”
趙衡冷笑。
他最喜歡陸長安這副樣子。老實，識趣，好拿捏。
“少裝可憐。”趙衡抖了抖袖子，“三十七號靈田這個月青芽靈谷產量又少了。雜役堂核算過，少收二十斤，按規矩罰三塊下品靈石。”
陸長安心里一動。
來了。
那批靈種明明是受潮陳種，壞芽至少三成。能有現在這個產量，已經是他半個月早起晚睡硬救出來的結果。
但這話不能現在說。
至少不能當著趙衡的面說。
陸長安低聲道：“趙師兄，能不能寬限幾日？我這個月月俸還沒……”
“怎么，你想賴賬？”趙衡臉色一沉，“陸長安，你入宗三年還是煉氣二層，宗門沒趕你下山已經是開恩。連靈田都種不好，你還有臉要月俸？”
院中幾個雜役弟子悄悄看過來，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更多人低頭裝沒聽見。
在外門，沒人愿意得罪趙衡。因為他背后站著內門林無涯林師兄。
陸長安也不會。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布袋，打開后正好三塊下品靈石。
這是他攢了半年，準備買低階符筆的錢。
他雙手遞上：“師兄，這是三塊靈石。靈田的事，是我的錯。”
趙衡接過靈石，臉上終于露出笑意。
“早這樣不就好了？做人，最重要的是識趣。”
他拍了拍陸長安肩膀，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對了，雜役堂明日有個礦洞采集任務，缺幾個人。你既然這么老實，這種為宗門出力的機會，就讓給你了。”
院中瞬間安靜。
廢礦任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后山廢棄靈礦靈氣混亂，礦道老舊，時不時塌方。外門弟子寧愿去丹房刷一個月爐灰，也不愿下礦三天。
陸長安抬頭，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趙師兄，我這片靈田……”
“靈田我會找人替你看著。”趙衡似笑非笑，“怎么，不愿意？”
陸長安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商量，只有命令。
他知道，自己若是拒絕，失去的就不只是三塊靈石。
于是他低下頭：“愿意。”
趙衡滿意地走了，臨走前還故意從青石板上踏過，留下一串濕泥腳印。
旁邊一個雜役弟子小聲道：“陸師弟，你也太好說話了。那批靈種本來就有問題，大家都知道。”
陸長安苦笑：“不交又能怎樣？趙師兄是管事，我只是雜役。能忍就忍吧。”
那弟子搖頭：“你這性子，太老實了。修仙界不吃這一套。”
陸長安點頭：“師兄說得對。”
眾人散去后，他重新拎起掃帚，把泥腳印一點點掃干凈。沒有罵人，沒有摔掃帚，也沒有露出半點怨毒。
直到傍晚，他做完院子、靈田和符紙坊的活，才回到靠近后山的小破屋。
屋頂漏雨，墻角潮濕，窗戶紙破了兩個洞，風一吹就嗚嗚響。
陸長安關上門，臉上的憨厚笑容一點點消失。
他點亮油燈，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
木箱里沒有靈石，沒有丹藥，也沒有法器，只有一摞賬冊。
最上面那本封皮已經起毛，寫著四個字：
《外門雜賬》。
陸長安翻到最新一頁，工整寫下：
“青云歷三百七十二年，三月初七。趙衡以青芽靈谷歉收為由，罰下品靈石三塊。實際原因：雜役堂所發靈種受潮，壞芽約三成。”
他停了停，又補上一行：
“同日，趙衡點名安排后山廢礦任務。疑為刻意針對。需查同行名單。”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陸長安立刻吹滅油燈，側身貼到門后。
一張折好的紙條從門縫下塞了進來。腳步聲很快遠去。
陸長安等了半刻鐘，確定無人，才重新點燈，用木棍把紙條挑到桌上。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礦洞，小心廢鎬。”
陸長安眼神微動。
廢鎬？
看來明日那趟礦洞，比他想得還要麻煩。
他燒掉紙條，在賬冊最后添上一句：
“有人提醒，礦鎬有問題。提醒者身份未知。此事或非趙衡一人所為。”
寫完，他抬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后山。
廢礦像一張沉默巨口，等著吞人。
陸長安慢慢握緊舊筆，輕聲道：“想讓我死啊……”
話音剛落，桌邊那把陪他掃了一整天院子的破掃帚，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陸長安猛地轉頭。
破掃帚還是那把破掃帚，竹柄開裂，掃尾稀疏。可在昏黃燈火下，掃帚柄末端竟有一道細小紋路亮起。
那紋路像一只鼠。
下一刻，陸長安腦海轟然一震。
黑暗中，一面殘缺符盤緩緩浮現。符盤邊緣刻著十二道模糊生肖，其中十一道沉寂如石，唯有鼠形刻印亮起微光。
一道古老沙啞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命格空白者……”
“可承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