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表哥在讀圣賢書；
十四歲的我被迫嫁給表哥做妾。
我是蘇微，父母雙亡，寄身冰冷深宅。
為穩固嫡系前程，沈家強行將十四歲的我，指派給科舉在即的表哥做侍妾。
我忍盡磋磨折辱，佯裝溫順認命。
可家族為保自身周全，竟要將我推出去頂死罪。
絕境之下我不再退讓，手握底牌當眾翻盤，撕碎封建枷鎖，掙出屬于我自己的萬丈自由。
一
“蘇微，跪下。”
蒼老沉鈍的聲音，猛地砸進安靜的廳堂。
我垂著眼，雙膝輕輕落地，跪在冰涼的青磚上。
屋內坐滿沈家長輩，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正位端坐的老夫人，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族里商議過了。”
她語速極緩，帶著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威嚴。
“往后，你搬去沈硯的書院院落，貼身侍奉他。”
我脊背瞬間一僵，抬眼看向堂上眾人。
“老夫人，他是我的表哥啊。”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僅存的一點固執。
滿堂長輩神色漠然，無一人動容。
右側坐著的二老爺淡淡開口。
“表親又如何？你無父無母，吃沈家米糧長大。”
“沈家養你到今日，已是不易。”
“聽從宗族安排，便是你的本分。”
嫡系大嫂坐在末席，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
她接過話頭，語氣溫柔，字字刻薄。
“說到底，也是抬舉你。”
“沈硯未來要走仕途，身邊總得有個貼心懂事的人伺候。”
“你身份低微，做不了正妻，當個侍妾，已是天大的體面。”
我望著她虛偽和善的神情，心底一片寒涼。
整個沈家，誰都清楚這樁安排有多荒唐。
書香門第，最講倫理綱常。
可到了我身上，所有規矩禮法，全都可以作廢。
老夫人拐杖輕點地面，截斷所有細碎聲響。
“這事已定，無需多言。”
“你年紀小，性子安分，入院之后，謹守妾室本分。”
“好好伺候沈硯，將來他登高及第，你也能跟著沾些榮光。”
我攥緊掌心，喉間發緊。
我今年才十四。
沈硯是我一同長大的嫡親表哥。
昔日燈下共讀，檐下閑談，純粹干凈的親緣。
一朝族令落下，徹底變得骯臟難堪。
“我不愿。”
我抬起頭，直視上座的老夫人。
廳堂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向溫順怯懦的我，竟敢當眾違逆族命。
大嫂眉眼一厲，當即出聲敲打。
“蘇微，你別不知好歹。”
“沈家收留你這么多年，不曾苛待你的吃穿。”
“如今不過讓你侍奉嫡子，你反倒生出逆反心思？”
“真要鬧得難看，最后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周圍幾位旁支長輩紛紛附和。
句句都在勸我認命，字字都在逼我妥協。
沒有人問過我的意愿。
沒有人顧及我的臉面與余生。
在他們眼里，我本就是宗族隨手調配的物件。
老夫人眼神冷了幾分。
“不愿也由不得你。”
“今日日落之前，收拾你的東西搬去書院。”
“從今夜起，晨昏隨侍，不得有誤。”
我靜靜看著她，看著這座滿口禮法、滿心自私的深宅。
多年寄人籬下的隱忍，瞬間壓得胸口發疼。
我知道，我無力硬碰。
我無家世，無靠山，無去處。
只要沈家不肯松口，我便逃不出這四方院墻。
我緩緩低頭，壓下眼底所有戾氣。
“是，我聽吩咐。”
順從的姿態，讓滿廳長輩臉色稍緩。
眾人陸續起身散去，個個神情輕松。
在他們眼里，這場荒唐的安排，就此塵埃落定。
大嫂路過我身側，壓低聲音輕笑。
“好好把握機會，別辜負族里的栽培。”
人影悉數離去，偌大廳堂只剩我一人。
風吹過堂外廊葉，沙沙作響。
我跪在原地，久久未動。
從這一刻起，我徹底斬斷了對沈家的最后一絲感念。
我不要做任人**的妾室。
更不要一輩子困死在這座吃人的深宅里。
我緩緩撐著地面起身，準備回屋收拾衣物。
剛踏出廳堂轉角，一道清瘦身影立在樹蔭之下。
是沈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