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吃儉用供男友出國留學。
他說：“等我學成歸來，第一件事就是娶你。”
畢業那天，我等來的不是求婚戒指，而是分手。
“你是好人，但我們不合適。”
五年后，一個陌生來電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
“我公司上市，市值10個億，給你留了40%股份，來簽字吧。”
他說出的理由，讓我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簽約那天，我徹底崩潰了。
這哪是補償，分明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01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畫一張設計稿。
五年了。
我的生活像這尺規下的直線，精準，平靜，不起波瀾。
直到那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死水里的巨石。
周哲。
我的前男友。
我曾經以為，我和他的未來，也像一條精準的直線。
起點是我，終點是他。
為了他的終點，我耗盡了我的全部。
五年前，他拿到了國外名校的offer。
學費和生活費，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家境普通。
我家境更普通。
他猩紅著眼對我說：“小瑜，我不想放棄。”
我說：“那就別放棄。”
我辭掉了文員的工作。
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在餐廳端盤子，油煙熏得我頭發都是菜味。
晚上去給高三的孩子做家訪家教，深夜一個人走過空無一人的街道。
周末去發**，穿著厚重的玩偶服，汗水浸透了每一寸布料。
我住進了最便宜的地下室。
房間里終年不見陽光。
空氣里彌漫著潮濕和發霉的味道。
我每天的食物，是三包一塊五的速食面。
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準時打到他的卡上。
銀行的柜員都認識我了。
每次都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我。
“小姑娘，又給國外的男朋友匯錢啊？”
我笑著點頭。
心里是甜的。
因為他的信息，總會準時到來。
“小瑜，錢收到了，這個月生活費夠了。”
“小瑜，我選了金融工程，教授說我很有天分。”
“小瑜，這邊的牛排很好吃，等我回去，帶你吃遍全世界的美食。”
“小瑜，我好想你。”
最后那句，是我所有能量的來源。
我看著那四個字，就能多發一百張**。
我**著那四個字，就覺得地下室的空氣都是甜的。
我珍藏著那四個字，對抗著每一個疲憊不堪的瞬間。
朋友勸我。
“方瑜，你傻不傻？”
“男人有錢就變壞，更何況是出了國。”
“你把他供出來了，他一腳踹了你，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不信。
周哲不是那樣的男人。
他溫柔，善良，有才華。
他會記得我的生理期，給我準備紅糖水。
他會在我生病的時候，背著我跑去醫院。
他會在我生日的時候，用一個月的飯錢給我買一條廉價的銀項鏈。
他說，等他有錢了，要給我買全世界最大的鉆石。
我信了。
我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我相信我們的愛情，能跨越山海，能抵御**。
他畢業那天，我們視頻通話。
屏幕里的他，穿著黑色的學士服，意氣風發。
英俊得讓我睜不開眼。
我看著他，再看看鏡子里自己蠟黃的臉，和干枯的頭發。
第一次有了自卑。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眼神一如既往地溫柔。
“小瑜，等我。”
“我買了下周回國的機票。”
“等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娶你。”
我哭了。
隔著屏幕，淚流滿面。
五年的辛苦，好像都在那一刻，找到了出口。
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02
一周后。
我站在機場的出口。
穿著我衣柜里唯一一條像樣的裙子。
那是我生日時，咬牙買給自己的。
三百塊。
是我半個月的生活費。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每一次廣播響起，我都緊張地踮起腳尖。
人群涌出。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周哲。
他比視頻里更高，更挺拔。
一身剪裁得體的名牌西裝，把他襯得像個明星。
手腕上是價值不菲的腕表。
他和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和灰頭土臉的我，更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看到了我。
眼神里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只有……嫌棄？
我愣在原地。
他朝我走來。
沒有擁抱。
沒有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