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便利店的冷光燈下，手里捏著礦泉水的瓶蓋。
下個月十號。訂婚宴加頒獎典禮，全程直播。
顧辭要在全國觀眾面前，和楚楚高調綁定。而那場典禮結束之后，他們兩個會成為圈內最穩固的頂流夫妻檔，任何人都動不了他們。
如果我要做什么，必須在那天之前。
不。
必須在那天。
我走出便利店，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天，是一片灰蒙蒙的云。
兜里的優盤抵著大腿根，又涼又硬。
快了。我想。快到魚死網破的那一天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加快節奏。
楚楚對我越來越信任，原因很簡單：我比任何一個助理都能干，脾氣比任何人都好。她罵我我不還嘴，她刁難我我不抱怨。她用起來順手，就慢慢放松了戒備。
她開始讓我處理更多事情。幫她整理衣柜，幫她安排日程，幫她跟品牌方對接。
最關鍵的是，她開始讓我經手一些文件。
不是核心文件，都是些合同的副本、**的復印件、行程安排表。但這些東西拼在一起，能勾勒出一條完整的資金流向。
我每天晚上回公寓后就把白天看到的所有信息記在備忘錄里。日期、金額、公司名、簽字人。一點一點拼。
拼了十天，我手里已經有了一張大致的圖。
顧辭和楚楚的收入，至少有一半沒有走公司的正規賬戶。他們通過三家不同的小公司分批打款給自己，而那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他們各自的親屬。
這就是證據的方向。但還不夠。
我需要原件。我需要簽了字的合同原件，或者銀行的轉賬記錄。這些東西不可能出現在楚楚讓我經手的文件里。
我需要另一個突破口。
這個突破口在第十二天出現了。
那天下午，楚楚臨時改了行程，讓我把一份文件送到顧辭工作室去。
顧辭工作室在華影大廈十八樓。我坐電梯上去的時候，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我把優盤從口袋里掏出來，攥在手心。
到了十八樓，前臺讓我等著，說陸總在開會。我坐在接待區的沙發上，正對面是一間玻璃隔斷的辦公室，里面有一臺電腦和一整面墻的文件柜。
文件柜沒有上鎖。
我看了一眼前臺。她正低頭看手機。
陸總的會還要多久？前臺說大概十分鐘。
十分鐘。
我站起來，走到飲水機旁邊接水。飲水機旁邊就是那間辦公室的門。
門虛掩著。
我沒有進去。我只是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文件柜貼著標簽。最右邊一列寫著「簽約存檔」四個字。
「蘇小姐？」前臺喊我，「陸總出來了，你過去吧。」
我收回視線，把紙杯里的水一口喝完，扔進垃圾桶。
把文件交給陸總只花了三十秒。他接過去隨手扔在桌上，說了句「知道了」就轉身進了里面的房間。
我離開的時候又經過那間玻璃辦公室。
下次。
離訂婚典禮還有十五天的時候，出事了。
不是我出事。是楚楚出了一個小事故，而這個事故給了我意想不到的機會。
那天拍戲的時候，楚楚摔了一跤，崴了腳。不嚴重，但她脾氣大，當場就**回了公寓。
顧辭趕過來陪她，兩個人窩在公寓里看電影。我被安排留在公寓伺候，端茶送水遞靠墊。
到了晚上十點，顧辭接了個電話，說有個急事要去工作室處理。楚楚撒嬌讓他留下，他安慰了她兩句就走了。
楚楚一個人窩在沙發上，腳搭在茶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