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放在燈光下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是保胎藥。"
殷洛的指甲掐進掌心。
"確定？"
"我干了三十年產科，保胎藥的味道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這個東西——"莊醫生把藥丸放回瓶子里，"具體成分得送檢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任何一種正規保胎藥都不會是這個顏色和氣味。"
殷洛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還有一件事。我想***親子鑒定。產前的，無創的那種。"
莊醫生看著她。
診室里安靜了幾秒。
"可以做。抽一管你的血，再提供疑似父親的DNA樣本。"
"如果我想確認的不是父親，而是母親呢？"
"……你想確認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殷洛看著自己的肚子。
隔著衛衣，隔著肚皮，隔著羊水。
里面住著一個每天都在算計怎么毀掉她的東西。
"對。"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桌面上。
"我想確認，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莊醫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檢測申請單。
"抽血就行。結果最快五個工作日。"
殷洛挽起袖子。
——
回裴家的路上，她在車后座閉著眼睛，手按在肚子上。
那個老女人居然帶我去別的醫院了。不行，回去得讓奶奶知道。萬一她查出什么來就麻煩了。
殷洛的嘴角勾了一下。
她松開手，掏出舊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
收件人：殷策。
內容只有一行字：
"哥，最近有沒有人找你談供應鏈合作？先別簽。"
上輩子殷策就是在這個月底簽了一份合同。對方是裴家安排的人，條件好得離譜，好得像天上掉餡餅。
餡餅底下是陷阱。
合同簽完三個月，對方突然毀約，殷策的廠子資金鏈斷裂，賠得**都不剩。
殷策坐在廠門口的臺階上，一根一根地抽煙，抽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工人來了，看見的是一個三十歲出頭、頭發花白的男人。
那是殷洛上輩子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短信發出去。
十五秒后，殷策回了。
"？沒有啊。怎么突然問這個？"
又過了三秒。
"洛洛，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殷洛盯著屏幕，鼻子酸了一瞬。
她打字：
"沒事。就是夢見了，怕不吉利。哥你記住，這幾個月誰來談合作都先跟我說一聲。"
"行。你這孕婦別整天瞎琢磨，好好養胎。"
殷洛鎖了手機，靠在座椅上。
車窗外陽光很好。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搭著。
肚里傳來一聲滿足的哼。
到底是個蠢女人。去了趟醫院就回來了，估計也檢查不出什么。放心了放心了。
殷洛閉上眼睛。
不急。
你們一個個都覺得她蠢。
那就蠢下去好了。
蠢到他們一個都跑不掉的那天。
4
六月二十八號。
兩件東西幾乎同時到了殷洛手上。
第一件是莊醫生那邊的電話。
"檢測結果出來了。殷女士，你方便來一趟嗎？"
莊醫生的語氣很克制，但殷洛聽出來了——那種克制底下壓著一層東西，像沸水蓋著蓋子。
第二件是宋蔓華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