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這天，霍景深出差忘了帶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消息。備注名叫"軒軒"，頭像是個五六歲的男孩。"爸爸，你什么時候來看我？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我跟霍景深在一起八年，結婚三年。我沒有孩子。他說，他不著急，等我準備好了再說。我質問他，他沉默了三秒鐘，說："念卿，那是五年前一次意外，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我要離婚，他不同意。我想鬧，可我爸的建材廠，每一張訂單都攥在霍家手里。我以為咬咬牙就能熬過去。直到那個叫程雨桐的女人出現在我爸的工地上，拉著工人的手說"我是霍家的人"。直到我跪在她面前，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自己。我爸倒在工地上的時候，霍景深還在她身邊。
......
-正文：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被子上，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爸爸，你什么時候來看我？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消息下面還有一張照片。
小男孩舉著一盤菜，咧嘴笑著，眉眼間有一種讓我渾身發冷的熟悉。
像霍景深。
不是那種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柜上。
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杯子端到嘴邊，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
門鎖響了。
霍景深拎著一束花進來，看到我站在客廳，笑了一下。
"怎么還沒睡？明天不是說好了去**那兒吃飯嗎？"
我沒接花。
"你手機忘帶了。"
"嗯，回來才發現，開了一半又……"
"軒軒是誰？"
他的笑停住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突然被什么東西摁掉了。
沉默了幾秒，他把花放在鞋柜上，換了拖鞋，走到我面前。
"念卿，有件事，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你說。"
"五年前，我在出差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人，叫程雨桐。"
"喝了酒，犯了錯。"
"那次之后，她懷孕了。孩子今年五歲，叫霍子軒。"
我捏著水杯，指節發白。
"五年前？"
"我們已經在一起五年了。"
他點了下頭，沒有否認。
"你有什么資格在我們在一起五年的時候，和另一個女人生孩子？"
"那是意外。"
"意外？一個五歲的孩子，你叫意外？"
我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直接砸過去。
"我要離婚。"
霍景深皺了下眉，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念卿，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我退后一步，避開他的手。
"離婚協議你擬也行，我擬也行，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不會同意。"
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談一筆無關緊要的生意。
"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離婚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你有孩子了，還有什么方式？"
"那個孩子，我可以不管。"
"你已經管了五年了！"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沒有再接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等我吼完。
等我發泄完。
等我像以前每次鬧脾氣一樣，自己消化掉。
這個反應太熟悉了。
八年里，每次我不高興，他就是這個樣子。
不爭不吵，等我自己平復。
以前我覺得他脾氣好，包容我。
現在想想，他根本不是包容。
他只是篤定我鬧不出什么花樣。
"念卿，婚禮、名分、房子、車子，都是你的。我給你的從來沒有少過。"
"你的意思是，你給了我東西，所以你在外面有一個兒子，我就應該忍著？"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我處理得不好，但不至于走到離婚那一步。"
他看著我，很認真地說。
"你想想**媽，想想我們這些年。"
門砰的一聲，是我自己摔上的。
我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他在外面說了句什么，我沒有聽。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聲音。
五年。
他瞞了我整整五年。

我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霍景深在門外敲了兩下。
"念卿，我煮了粥。"
我沒開門。
他又敲了兩下。
"**那邊的飯局，我先過去打個招呼，你晚點來也行。"
聽到"爸"這個字，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翻出手機，打開霍景深媽**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