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挖眼？這冷血豪門我不待了------------------------------------------。，像是有人用生銹的鐵釘硬生生扎進了血管。，視線卻是一片渾濁的灰暗。，胸口因為劇痛劇烈起伏。，他看清了手背上插著一根粗大的導血針。，飛速流向床頭的血袋。，隨即咬緊牙關，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針頭。，將雪白的床單染出點點刺目的紅斑。“你發什么神經！”。，嫌惡地往后退了兩步。，反而心疼地盯著那個還沒裝滿的血袋。“天賜車禍大出血，你作為親哥哥，抽你點血怎么了？” ，仿佛躺在床上的不是親生兒子，而是一個不聽話的血泵。，喉嚨里發出一陣沙啞的冷笑。
親哥哥？
三年前他被沈家從鄉下接回來，本以為能感受哪怕一絲家庭溫暖。
結果呢？
他在這個家里，連一條狗都不如。
沈家人永遠只把那個*占鵲巢的假少爺沈天賜當成心頭肉。
“抽血就算了。”李淑芬冷著臉，從愛馬仕包里掏出兩份文件，直接甩在楚陽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破了楚陽的下巴，滲出一絲血絲。
“既然你醒了，就把這份眼角膜捐獻書簽了。”
楚陽渾身一僵，灰暗的雙眼死死盯住那個模糊的女人輪廓。
“你說什么？”
李淑芬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不耐煩的聲響。
“天賜的右眼在車禍里被玻璃劃傷了，醫生說不換角膜會失明。”
“反正你現在的視神經也受損了，瞎一只眼和瞎兩只眼沒區別。”
“把角膜給天賜，也算是你這個廢物對沈家做的一點貢獻。”
字字句句，宛如冰冷的尖刀，精準地捅進楚陽的心窩。
他突然不覺得手背疼了，因為心里的寒意已經凍結了全身的血液。
他剛從一場九死一生的車禍里醒來。
親生母親不僅不問一句他疼不疼，反而要活生生挖走他的眼睛。
去成全那個買兇**的罪魁禍首！
楚陽咽下嘴里倒涌的血水，手指顫抖著摸向枕頭底下。
那是他在車禍發生前一秒，拼死搶下來的行車記錄儀內存卡和備用手機。
“想換我的眼角膜？可以。”
楚陽摸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嘈雜的錄音在VIP病房里回蕩開來。
“只要撞死楚陽，那五百萬就是你的。”
“記住，剎車痕跡做自然點，別讓條子看出是買兇**。”
錄音里，沈天賜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那股陰狠的勁兒卻清晰可聞。
楚陽抬起頭，滿是血絲的眼眶盯著病房門口的西裝男人。
那是他的親生父親，沈氏集團董事長，沈萬山。
“這就是你們捧在手心里的好兒子。”楚陽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他以為這份鐵證，能撕開沈天賜虛偽的畫皮。
他以為這對父母，至少能有一絲身為正常人的震驚和憤怒。
但他錯了，錯得離譜。
沈萬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看都沒看那個手機一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楚陽臉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楚陽打得半個身子跌出病床，右耳瞬間一陣嗡鳴。
沈萬山指著楚陽的鼻子，額頭青筋暴跳。
“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偽造錄音陷害你弟弟！”
“天賜連踩死一只螞蟻都要難過半天，怎么可能干出買兇**的事？”
楚陽捂著腫脹的臉頰，嘴里的血腥味徹底蔓延開來。
他慢慢撐著床沿坐直身體，看著眼前這個暴怒的中年男人。
“偽造？”楚陽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發顫。
“我車禍重傷，差點被一輛泥頭車碾成肉泥。”
“你們不去查監控，不去查轉賬記錄，直接認定是我陷害他？”
沈萬山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自從你回了沈家，哪天不是在嫉妒天賜？”
“天賜懂事聽話，還是古玩界的鑒寶天才，你呢？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除了會惹是生非，你對沈家有過半點貢獻嗎？”
楚陽聽著這些話，覺得荒謬。
鑒寶天才？
這三年里，沈天賜切出的每一塊冰種翡翠，挑出的每一件真品古董。
哪一樣不是楚陽躲在幕后，用盡心血幫他看出來的？
為了所謂的兄弟和睦，他把所有的光環都讓給了沈天賜。
換來的，卻是被當成隨手可以丟棄的垃圾。
就在這時，病房門外傳來一陣輪椅的骨碌聲。
沈天賜頭上纏著一小塊紗布，在護士的推行下進了門。
他眼眶微紅，滿臉都寫著虛弱和委屈。
“爸，媽……你們別怪大哥了。”
沈天賜艱難地咳嗽了兩聲，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大哥從小流落在外，受了那么多苦，他恨我占了沈少爺的位置，這也是應該的。”
“只要大哥能消氣，別說是一段假錄音，就算他現在拿刀捅死我，我也認了。”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一出，李淑芬心疼得眼淚直掉。
她趕緊沖過去抱住沈天賜，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楚陽。
“你聽聽！你弟弟到這個時候還在替你求情！”
“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嗎？居然想得出這種歹毒的辦法來**他！”
沈萬山更是氣得臉色鐵青，直接把另一份文件砸在楚陽的胸口。
“今天這眼角膜，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把這份斷絕關系協議書一并簽了！”
“我沈萬山沒有你這種心思歹毒的親生兒子，簽完字立刻滾出江州！”
楚陽低頭，看著掉在床單上的那份公證書。
上面“斷絕父子關系”、“凈身出戶”幾個加粗黑字，甚至連鋼印都已經提前蓋好了。
看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趕他走。
楚陽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但他的大腦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七年的隱忍，七年的討好，在這一刻徹底化為灰燼。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
“好。”
楚陽吐出一個字，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
他拿起筆，根本不需要細看條款，直接在協議書末尾簽下了自己帶著血跡的名字。
字跡力透紙背，帶著決絕的狠厲。
簽完字，他一把抓起那份眼角膜捐獻書，當著兩人的面撕了個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了滿地。
“你敢撕？！”李淑芬尖叫起來。
“我的東西，就算拿去喂狗，你們也別想碰一根指頭。”
楚陽拔掉手背上的止血貼，任由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他伸手摸向脖子，用力一扯，將那塊代表沈家繼承人身份的羊脂玉牌拽了下來。
這塊玉，是老太爺臨終前親手給他戴上的。
“三年來，我暗中替沈氏古玩行賺了十七個億的利潤。”
“這塊玉，就當是買斷你們生我的最后一點恩情。”
楚陽手腕猛地發力，將玉牌狠狠砸向對面的白墻。
“砰！”
一聲清脆的炸響，價值連城的羊脂玉瞬間四分五裂，碎玉彈落了一地。
沈萬山的瞳孔猛地收縮，怒吼道：“你這個瘋子！”
楚陽根本不理會他的咆哮。
他連病號服外套都沒拿，就穿著那件沾滿車禍血跡的單薄襯衫。
他摸索著抓起旁邊的一根金屬輸液桿，當做盲杖在地上點了點。
“從這一秒起，我楚陽，跟你們燕京沈家再無半點瓜葛。”
“日后哪怕你們沈家滿門死絕，也別來沾我半點邊。”
他拄著鐵桿，一步步越過沈萬山和李淑芬。
背脊挺得筆直，冷漠的氣場逼得沈萬山下意識讓開半步。
沒人敢上前阻攔，哪怕是一向撒潑的李淑芬也被他身上的寒意震住了。
冰冷的醫院走廊里，只剩下盲杖敲擊瓷磚的“噠噠”聲。
楚陽摸索著推開VIP病房沉重的大門，外面的冷風瞬間灌進脖領。
輪椅滾動的聲音在背后停住。
沈天賜陰惻惻的假笑聲，宛如毒蛇吐信般飄了過來：
“大哥，外面下暴雪了，你瞎著眼可千萬別走錯了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