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樓都聽見了。還有去年，他把物業經理罵哭了，就因為電梯里有人按了他不去的樓層，多停了兩次。”
我沒說話。
“你女兒人挺好的，每次見面都笑著打招呼。”張**嘆了口氣，“就是嫁的這個人，脾氣太大了。”
我站起來：“我上去了，該準備晚飯了。”
“行，改天再聊。”
回到家，我站在廚房里，看著窗外的天，發了好一會兒呆。
07
劉夢懷孕四個多月的時候，有一天突然跟我說：“媽，周六秦然公司有個聚會，在家里辦，你能幫忙準備一下嗎？”
“行啊，要準備什么？”
“就是一些小點心、水果拼盤什么的，人不多，七八個人。”
“沒問題，交給媽。”
周六一早我就開始忙活。去市場買了新鮮水果，回來洗干凈切好，擺了三個果盤。又做了幾樣小點心，花生酥、蛋撻、南瓜餅，都是我的拿手活兒。
下午兩點，客人陸續到了。
都是秦然公司的人，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我穿著那件最體面的深藍色外套，站在廚房里，把準備好的東西一樣樣端出去。
“這是我丈母娘做的，嘗嘗。”秦然指著點心對客人說。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拿了塊花生酥，咬了一口：“喲，不錯啊，手藝好。”
“阿姨辛苦了。”一個年輕女人沖我笑了笑。
我點點頭，退回廚房。
客人們在客廳里聊天，聲音很大，全是什么“地塊”、“容積率”、“拿地成本”之類的詞。我聽不懂，就在廚房里收拾，順便把晚飯的菜備好。
四點多的時候，我端著一壺新泡的茶出去續水。
經過沙發的時候，腳下一滑——地板上不知道誰灑了點水——我整個人往前一栽，茶壺脫手飛了出去。
熱茶潑了一地。
壺蓋滾到了一個女人的高跟鞋邊上。
客廳瞬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