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給家里兩萬，還替你還了十五萬賭債。你還想怎樣？"
趙國棟把牙簽啪地扔在地上。
"兩萬塊你也好意思提？你一個月賺三十萬，兩萬算什么？連零頭都不到！"
他走到我媽身邊，一只手搭在我媽肩膀上。
"媽你放心。廠子的事我全能搞定。趙秀禾她就是小心眼，怕別人比她能干。"
我媽看了看趙國棟，又看了看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秀禾啊。國棟是趙家的根。你是嫁出去的人了。胳膊肘不能總往外拐。"
趙家的根。
我替趙家還債、看病、出錢出力，在我媽心里，我不是趙家的人。生我養(yǎng)我三十二年的人，一句話就把我劃到了趙家的圍墻外面。
錢小鳳抱著軒軒走到趙國棟旁邊，整整齊齊站成一排，像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畫面里沒有我的位置。
"姐，你要是真心疼這個家，就把廠子的事放手。大家你好我好，沒必要鬧得這么難看。"
趙國棟又補了一句。聲音不高，但毒得很。
"我勸你識趣點。真把我逼急了，我就讓全鎮(zhèn)都知道你趙秀禾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和我媽站在一起，像一堵墻。
我轉身出了院子。
走出巷子口的時候，聽見我媽在后面喊了一句："秀禾，改天回來吃飯。"
語氣跟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我沒停步。
3 周經(jīng)理的致命兩問
趙國棟接管廠子的**天。
我去了縣城的一家面館，不是去吃面，是去等一個人。
周銘，錦華集團的區(qū)域采購經(jīng)理。他今天到望河縣出差，我約他在這兒談合同交貨的事。
我到的時候，周銘已經(jīng)坐在靠里的位置了。西裝革履，桌上放著一杯茶和一個文件夾。
"趙小姐，坐。"
我剛坐下，他就開口了。
"我先說一件事。昨天你們廠有個人打電話到我們公司，說他才是**服裝廠的實際負責人，讓我們以后只和他對接。"
我的手停在椅子扶手上。
"那個人給了名字嗎？"
"趙國棟。他說他是你弟弟，廠子是你們趙家的家族企業(yè)，現(xiàn)在由他全權管理。他還說，你只是廠里的一個打工的。"
趙國棟的手伸得比我想的還快。
我把包里的合同復印件拿出來，攤在桌上。
"合同上簽字的是我。貸款在我名下。設備買家是我。廠房租賃合同的承租人也是我。趙國棟沒有任何法律關系。"
周銘翻了翻那幾頁紙，點了點頭。
"我看得到。但我得問你，你們廠的內部問題你能解決嗎？合同交貨期是五十天，已經(jīng)過了快一周了。"
"我能解決。"
"趙小姐，我多說一句你別介意。做生意講穩(wěn)定。如果你們家庭內部的事影響到交貨，錦華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他的語氣不重，但意思我聽得很清楚。
門口傳來一陣嘈雜，我還沒來得及回頭，趙國棟就推開了門，大步走到我們桌前。
他穿了一身新買的西裝，袖口沒剪掉的商標還晃蕩著。
"周經(jīng)理！****！我就是趙國棟，之前跟您通過電話的。"
他滿臉堆笑，主動伸出手，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周銘看了我一眼，沒有握他的手。
"趙先生，我正在和趙小姐談合同執(zhí)行的事。"
"談什么談？廠子現(xiàn)在歸我管了。秀禾她就是在廠里幫幫忙，她一個女人家哪懂生產(chǎn)。"
趙國棟一**坐在我旁邊的空位上，大咧咧地往后一靠。
"周經(jīng)理您放心，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做事還是利索的。機器都在，工人都有，保證按時交貨。"
周銘沒有表態(tài)，翻了一頁文件，忽然問了一句。
"趙先生，你知道我們錦華這批訂單的面料縮水率標準是多少嗎？"
趙國棟愣了一秒。
"那個，那個縮水率什么的，回去讓工人查一下就行了。這種小事不用我管。"
"那你知道你們廠那六臺進口機的走線模式怎么切換嗎？一共有三種走線模式，用錯了面料會被直接拉壞。"
趙國棟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些技術上的事，我手底下有人懂。我是管大方向的。"
周銘沒再追問，把文件夾合上了。
"我需要確認一些情況，三天后給你們答復。在那之前，我建議你們把內部問題先理清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