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腳踹開我鋪子的門，身后跟著七八個打手，氣勢洶洶。
我坐在柜臺后面，連眼皮都沒抬。
“趙公子，有話好好說，何必動粗。”
他看見我的臉，愣了一下。
“你是誰？”
“沈凌。沈家商號的東家。”
“女人？”他嗤笑一聲。“一個女人也敢出來做生意？誰給你的膽子？”
“銀子給的。”
“你——”
“趙公子。”我打斷他，從柜臺下面抽出一封信，輕輕放在桌上。“三年前，你在流香閣點了一個叫青荷的丫頭，對吧？”
他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么？”
“那丫頭被你折騰了一夜，第三天就死了。”我的聲音很平靜。“這事，趙夫人知道嗎？”
“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比如，你去年用趙家的名義從北境**皮貨，逃了三千兩的稅銀。比如，你上個月在賭坊輸了八百兩，拿你爹的官印做抵押。比如——”
“夠了！”
他的臉已經白了。
“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我笑了笑。“從今天起，城東的綢緞生意歸我。你的人，從我的地盤上撤走。”
“你做夢！”
“那這封信，明天就會出現在趙夫人的梳妝臺上。”我拍了拍那封信。“趙夫人的娘家可是鎮國公府，趙公子覺得，鎮國公知道了這些事，會怎么處置你？”
他站在那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最后，他一甩袖子，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從頭到尾，沒敢再說一個字。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沒有半分快意。
這只是開始。
趙家公子算什么東西，不過是我棋盤上最微不足道的一顆棋子。
我真正要對付的人，還在王府里高高在上，做著他的太平王爺。
慕景琛。
等著吧。
沈家商號站穩腳跟后，我做的第二件事，是打入京城的上流圈子。
這件事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難的是，京城的貴婦圈子排外得很，一個來路不明的商戶女，想擠進去比登天還難。
容易的是，我有姜月。
姜月的真實身份，是長公主府的義女。
先帝的嫡長女，永寧長公主，是這京城里除了皇帝以外最尊貴的女人。而姜月，是她十年前從外面撿回來養在身邊的。
雖然只是義女，但長公主待她如親生，京城里沒人敢怠慢她。
有她引薦，我以“沈凌”的身份，很快就出現在了各種宴會和詩會上。
第一次正式亮相，是在永寧長公主府的賞花宴上。
那天到場的，全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
我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素凈得像一朵白蓮花，站在姜月身邊，不卑不亢。
“這位就是最近京城里風頭正盛的沈姑娘？”有人湊過來搭話，語氣里帶著打量。
“正是。”姜月替我答了。“我的手帕交，沈凌。”
“哦？做生意的？”那人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輕慢。
在這個圈子里，商戶的地位，到底是低人一等的。
我不在意。
我來這里，不是為了讓她們看得起我。
“沈姑娘好年輕，這么小的年紀就能撐起一間商號，當真了不起。”說話的是兵部尚書的夫人，姓周，四十來歲，保養得宜，笑容里帶著三分真七分假。
“周夫人過獎了。”
“聽說沈姑娘把趙家的綢緞生意都搶了去？”另一個聲音***，尖細刻薄。“好大的手筆，也不怕得罪人。”
我循聲看去。
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婦人，穿金戴銀，一臉傲氣。
姜月在我耳邊低聲說：“趙家的大兒媳，鎮國公府的庶女。”
原來是趙家的人。
“得罪人？”我笑了笑。“做生意嘛，憑本事吃飯，談不上得罪誰。”
“憑本事？”她冷笑。“我怎么聽說，沈姑娘是靠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趙少夫人這話有意思。什么叫見不得人的手段？”
“你——”
“是像趙公子那樣，拿著官印去賭坊抵債？還是像趙家那樣，用**的名義**逃稅？”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少夫人的臉瞬間漲紅。
“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趙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