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知道這樣意味著什么。

趁著他的瘋病還不曾發(fā)作，他連忙轉過身去看向張蕭言，手緊緊捂著腦袋，聲音沙啞到：“藥……”

他這毛病，似乎在情緒波動大的時候很容易發(fā)作。

張蕭言察覺到卞傲芙的不對勁，看出他的病又發(fā)作了，來不及遲疑，連忙上前去想將藥喂給他。

卞傲芙痛苦的蹲下身去，緊緊的咬著牙關，只感覺口腔中有股血腥味兒在蔓延。

他感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抬手用力抓住了那只手，向后猛的拽去。

張蕭言沒防住，被他向后一甩，踉蹌了幾步。

卞傲芙眼角赤紅，感覺渾身的筋脈都被狠狠地拽著，腦海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竊竊私語道：“將這群人都殺了，就再也沒人能夠左右你。”

他歪了歪頭，張蕭言的臉已經(jīng)模糊了，有些認不出面前這人是誰。

王寐出來，看到的就是卞傲芙和張蕭言撕打在了一起，二人身手不相上下。

卞傲芙的一招一式，似乎都是奔著要對方的命去的，可張蕭言為了不傷到卞傲芙，只能防守，進攻顯得格外吃力。

他也注意到了卞傲芙的狀態(tài)不對勁，似乎就像是上次在南風館的時候一樣，突然失去了神智，變成了一個見誰殺誰的瘋子。

“他這是怎么了？”

王寐上前去，吸引了卞傲芙的注意力，張蕭言趁機想要將人控制住。

卻不想，卞傲芙突然出手，抽走了他腰間的斬霄劍，一劍沖著王寐刺了過去。

王寐極力躲閃，卻還是被劃破了胳膊。

鮮血洇透了黑衣服，在這夜色中并不明顯。

他抬腳，踹開了卞傲芙手中的劍，而張蕭言則順勢從后面將人禁錮。

“快，將藥喂給他。”張蕭言扔給了王寐一個瓶子。

王寐來不及觀察，從里面取出丹藥，掐住卞傲芙的下頜，強迫他張開嘴，將藥扔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很快就吞了下去。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卞傲芙渾身的力氣就仿佛被抽走了一半，向后倒下去，還好張蕭言在后面扶著他，才不至于掉在地上。

這一次他的狀態(tài)還好一些，并沒有暈過去，卻仍然十分虛弱道：“將我扶進去。”

眼角還留著一些殘紅，甚至嘴角上也沾染了幾分咬破了口腔內壁的血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妖冶，即使如此慘淡，那張好看的臉卻仍然仿佛是什么飲血吃肉的妖精一般美的驚心動魄。

進了房間，卞傲芙才注意到王寐手臂上的傷口。

他知道這十有八九是自己剛剛發(fā)瘋的時候做的事情，有些愧疚的垂眸。

他坐在床上，輕輕嘆了口氣。

“對不起。”

“嗯？”王寐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對不起。”卞傲芙又說了一遍。

王寐卻倏地笑了。

他聽到了什么？

卞傲芙在對他道歉？

這個人也會說這樣道歉的話嗎？

聽著好像……很是真誠。

“無礙。”

王寐往身后藏了藏帶血的胳膊，有點不自在。

“我累了，你還是早點離開吧。”卞傲芙說著，翻身躺在了床上背對著他們。

他這病，定然要想辦法治一治，不然……恐怕會出大亂子。

這是他身上目前，最大的不可控因素，就像是一顆定時**，遲早會要了他的命。

王寐還想說什么，卻被張蕭言一把劍橫在了他的面前說：“聽不懂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