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對。
工作量翻了一倍。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電腦，準備戰斗。
“我……我能幫你做點什么嗎？”林晚怯生生地問。
我頭也沒抬，從旁邊抽出一沓厚厚的資料：“把這些，按日期和項目號分類，然后復印三份。”
這是最簡單，也最不容易出錯的活了。
“哦，好。”
她抱著資料，走到復印機前，開始手忙腳亂地研究那個對她來說似乎過于復雜的機器。
我沒空管她，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大腦飛速運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里只有鍵盤敲擊的噼啪聲。
李梅她們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聚在一起一邊喝下午茶，一邊對著我這邊指指點點。
“你看那個傻子，還真想四個小時做完啊？”
“那個實習生也是個極品，復印個文件都能卡紙，真是絕了。”
我聽見了，但我沒空理會。
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我連擦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陳陽，這個……卡住了……”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煩躁地抬頭，復印機紅燈爆閃，顯然是卡紙了。
“我來。”
我走過去，三下五除二地抽出卡住的紙張，重新設置好。
“看清楚，先放紙，再選份數，最后按開始。”我指著面板上的按鈕，盡量壓著火氣。
她點點頭，像個受驚的兔子。
我回到座位，剛坐下，李梅就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
“哎呀，林晚，你這復印的怎么回事？順序全亂了！”
她把一疊紙摔在林晚桌上，聲音尖銳。
“我……我……”林晚的臉瞬間漲紅。
我拿過來看了一眼，確實，幾份文件的順序被她弄混了。
“李梅，她第一天來，不熟悉業務。”我把文件整理好，“我來弄吧。”
“喲，陳陽，你還真是菩薩心腸啊。”李梅陰陽怪氣地說，“自己的活兒都干不完了，還有空給別人擦**？”
她就是故意來挑事的。
我盯著她：“我的工作，我會完成。不勞你費心。”
李梅被我噎了一下，悻悻地走了。
我把重新排序的工作也攬了過來，時間更加緊張。
四點半，我終于完成了報告主體，只剩下最后的校對。
我長舒一口氣，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一轉頭，卻看到林晚還在那里，笨拙地整理著復印出來的文件，厚厚的一沓，她分了好幾次才搬到桌上。
她臉上滿是愧疚，眼圈紅紅的。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看著她那副樣子，我心里的火氣莫名其妙地消了。
“算了。”我拿起報告，開始最后一遍校對。
四點五十五分，我把報告打印出來，裝訂好，踩著點送到了王海的辦公室。
他接過報告，臉上沒有半點驚訝，只有沒能得逞的失望。
他翻了幾頁，沒找出任何錯漏，只能不甘心地揮揮手，讓我出去。
我回到工位，癱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同事們陸續下班，辦公室很快就空了。
林晚還坐在那里，沒走。
“你怎么還不下班？”我問。
“我……我想請你吃飯。”她小聲說，“今天……謝謝你。”
我本來想拒絕，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行吧。”
我站起身，自己都覺得好笑，我居然淪落到要一個實習生請吃飯。
到了樓下的餐廳，我點了兩份最便宜的商務套餐。
結賬時，我還是自己掏了錢。
“說好了我請的……”她有些急。
“等你轉正了再說吧。”我把她按回座位。
我實在沒法心安理得地花一個實習生的錢。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為了打破沉默，我隨口問了一句：“你學的什么專業？”
她愣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個很復雜的問題。
“……金融。”
“金融？”我有些意外，“那怎么會來我們市場部做實習生？”
我們公司是做科技的，市場部和金融八竿子打不著。
她低著頭，用筷子戳著米飯，含糊不清地說：“想……想多了解一下。”
這個理由過于牽強。
我心里那點“關系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