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首飾盒，還有幾萬塊現(xiàn)金。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兩個月前，李薇剛搬進來的第一天就跟我說過，這個小區(qū)經(jīng)常有人踩點，專門盯著獨居女性下手。
尤其是我這棟樓，九十六戶就住我一個人，簡直是完美的作案目標。
李薇當時問我怕不怕。
我說不怕。
有你們在，怕什么？
女人哭了一會兒，突然捂住孩子的臉，聲音發(fā)顫：“妹子，能不能麻煩你倒杯熱水？孩子渴了，我騰不出手……”
我點點頭，走向廚房。
剛走到廚房門口，我聽見客廳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朝著臥室的方向。
我沒回頭，徑直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水聲嘩嘩作響，蓋住了客廳里細微的動靜。
過了大概兩分鐘，我端著一杯熱水走出來。
女人坐在沙發(fā)上，孩子在她懷里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不對。
剛才還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現(xiàn)在一聲不吭。
我皺了皺眉，把水杯遞過去。
女人接過水杯，低頭假裝喂孩子喝水，眼睛卻偷偷瞥向臥室方向。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臥室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漆黑。
我心跳加速，手心開始冒汗。
就在這時，臥室門突然被推開，李薇走了出來。
她穿著便裝，頭發(fā)隨意扎成馬尾，手里端著一杯茶，像是剛睡醒。
“周楠，這么晚還沒睡？”李薇的語氣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沒注意到。
女人的身體僵了一瞬。
李薇的目光掃過女人，又掃過她懷里的孩子，微微皺眉：“這位是？”
“她孩子發(fā)燒了，借電話用一下。”我解釋道。
李薇點點頭，走到沙發(fā)旁坐下，目光落在女人懷里的襁褓上：“孩子多大了？看起來挺小的。”
女人的手微微發(fā)抖，聲音有些僵硬：“三個月……剛?cè)齻€月。”
“三個月？”李薇笑了，“這么小的孩子發(fā)燒可不能耽誤，我們小區(qū)有24小時診所，就在樓下，我?guī)湍憧纯矗俊?br>女人的臉色變了。
她抱著孩子站起來，連連搖頭：“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煩你們了，我老公馬上就來接我們了……”
“不麻煩。”李薇站起來，走向女人，“我以前是護士，看孩子發(fā)燒最拿手了。”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墻壁。
李薇停住腳步，目光變得銳利：“你懷里的孩子，真的是三個月大的嬰兒嗎？”
3
女人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把孩子往懷里摟得更緊，聲音發(fā)顫：“你……你說什么呢？這就是我孩子啊！”
李薇沒說話，只是盯著她懷里的襁褓。
女人的手在發(fā)抖，襁褓的布料松松垮垮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裹著一個真正的嬰兒。
我站在一旁，心跳得厲害。
李薇向前邁了一步，聲音很輕：“把孩子放下，讓我看看。”
女人猛地搖頭，眼眶泛紅：“你們想干什么？我是來借電話的，你們憑什么懷疑我？我真的是被婆婆趕出來的，我沒地方去……”
“被婆婆趕出來，為什么不打車？”李薇打斷她，“為什么非要爬三十層樓梯？為什么孩子發(fā)燒不去醫(yī)院，非要來敲陌生人的門？”
女人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薇又問：“你的手機呢？你說要借電話打給你老公，那你自己的手機呢？”
女人低下頭，不說話了。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我聽見臥室方向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李薇伸出手，聲音不容置疑：“把襁褓給我。”
女人突然轉(zhuǎn)身就跑，直奔大門方向。
她剛跑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拉開門，臥室的門同時彈開了。
四個穿著便衣的女人從房間里涌出來，動作迅速，直接把女人按在了地上。
襁褓掉在地上，散開了。
里面沒有嬰兒。
只有一個被布包裹著的鐵錘，還有一卷尼龍繩。
女人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地板，發(fā)出嗚嗚的哭聲。
李薇蹲下身，撿起那個鐵錘，在手里掂了掂：“入室**，攜帶作案工具，你這罪名可不輕。”
女人的臉貼著地板，聲音悶悶的：“我不是……我沒想偷東西……我是真的沒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