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提款機。
我點開轉賬記錄。
授權人，是孟衛國。
原來，他有這個賬戶的副授權。
可以不需要我的密碼，就直接轉賬。
我一直以為，這個家的財政大權在我手里。
我以為我省吃儉用，精打細算。
是在為我們的未來儲蓄。
原來，只是個笑話。
我辛辛苦苦攢下的每一分錢。
都被他們父女倆，當成了理所當然的囊中之物。
我關掉電腦。
胸口堵得厲害。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的夜色。
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能暖進我心里。
“徐慧。”
門被推開。
孟衛國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不自然。
“還沒睡呢？”
“還在為包的事生氣？”
他想把這件事輕輕揭過。
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衛國。”
我轉過身，看著他。
“我們儲蓄賬戶的錢，你動了。”
孟衛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眼神閃爍。
“你……你看過了？”
“你每個月都給瑤瑤轉錢。”
我用的是陳述句。
不是疑問句。
孟衛國沉默了。
半晌，他才開口。
“孩子一個人***，不容易。”
“多給她點錢，讓她過得好一點，有什么不對？”
又是這套說辭。
“我們給她的生活費，不夠嗎？”
“夠，但只能是夠。我想讓她過得更體面一點。”
“體面？”我冷笑，“用我們的養老錢，去換她的體面？”
孟衛國有些惱羞成怒。
“什么養老錢！我們還沒老呢！”
“瑤瑤是我們的未來！投資在她身上，才是最正確的！”
“再說了，那錢也有我的一半！我花我自己的錢，怎么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
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跟他說不通的。
在他的世界里，女兒就是一切。
我，只是一個負責賺錢和持家的工具。
“行。”
我點點頭。
“你說得對。”
“是你的錢，你當然有權支配。”
孟衛國沒想到我這么快就妥協了。
表情有些驚訝。
我走回電腦前。
重新登錄了網上銀行。
當著他的面。
我修改了儲蓄賬戶的登錄密碼。
取消了他的副授權。
然后，我把賬戶里剩下的一半余額。
全部轉到了我自己的工資卡上。
做完這一切，我合上電腦。
“好了。”
“現在，你的錢歸你，我的錢歸我。”
“以后，誰也別花誰的錢。”
孟衛國徹底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徐慧，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從今天起，這個家，我們AA制。”
話音剛落。
我的手機響了。
是孟瑤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04
我的手機貼在耳邊。
孟瑤的哭喊聲還在繼續。
“媽！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的信用卡付不了錢了！”
“我正在和同學逛街，臉都丟盡了！”
我走到客廳。
孟衛國還站在我房間門口。
一臉的錯愕和憤怒。
他顯然也聽到了孟瑤的話。
我開了免提。
孟瑤的聲音充滿了整個客廳。
“你快點去銀行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的卡出問題了？”
“我急著用錢！”
我拉開餐桌的椅子，坐下。
給自己倒了杯水。
慢慢喝了一口。
“瑤瑤。”
“你的信用卡，是一張副卡吧。”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是啊，怎么了？”
“主卡，是我們家的共同儲蓄賬戶。”
我又喝了一口水。
“就在剛才，那個賬戶已經注銷了。”
“所以你的副卡，自然也就凍結了。”
電話里一片死寂。
過了好幾秒。
孟瑤難以置信的聲音才響起。
“注銷了？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注銷？”
“我問**。”
我把手機推到孟衛國面前。
孟衛國看著我，眼神復雜。
他拿起手機。
“瑤瑤，你先別急。”
“家里出了點……小情況。”
“小情況？爸！我的卡被停了！這叫小情況？”
孟瑤的聲音再次尖銳起來。
“我下個月的房租還沒交！”
“我的車險也馬上要到期了！”
“我不管！你們必須馬上給我解決！”
孟衛國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眼神里帶著懇求。
“徐慧，你看……”
我沒看他。
我對著手機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