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吃的都沒有？”她不耐煩地問。
“吃完了。”
“那你怎么不去買？”
“我的購物清單里，今天沒有買菜這一項。”
我指了指桌上的表格。
“從今天起，我們按計劃生活。”
“買菜的錢，屬于伙食費，需要我們三個人平攤。”
“哦，不對，是**和我平攤。”
孟瑤走過去，拿起那張紙。
她看著上面的數字，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什么？”
“我們家未來一個月的生活準則。”
“你憑什么定這個？”
“就憑這個家的開銷，過去二十年，都是我在算。”
我的語氣很平靜。
卻讓孟瑤無話可說。
她把表格往桌上一扔。
“我不管你們怎么A。”
“反正我的生活標準，不能降。”
“那就要看**的本事了。”
我端起手邊的茶杯。
這時，門開了。
孟衛國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孟瑤，眼神里閃過心疼。
“瑤瑤，餓了吧？”
“爸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日料。”
他提了提手里的外賣盒子。
孟瑤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爸，你錢湊到了嗎？”
孟衛國臉色一僵。
他躲開女兒的目光，看向我。
“徐慧，我們談談。”
我點點頭。
“好。”
我們走進書房。
他關上門。
“我今天去找我弟借錢了。”
他聲音沙啞。
“他也沒多少，就借了我兩萬。”
“我已經給瑤瑤轉過去了。”
“嗯。”我沒什么表情。
“徐慧，AA制的事，能不能先放一放？”
“瑤瑤剛回來，你這樣，讓她多難受。”
“她難受，是因為她沒錢花了。”
我一針見血。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衛國。”
“這個家，早就被你們掏空了。”
孟衛國被我說得面紅耳赤。
“哪有那么嚴重！”
“那好。”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表格。
“這是我們家過去一年的信用卡賬單匯總。”
“我昨晚整理出來的。”
“你看看，孟瑤***的開銷，有多少花在了奢侈品，派對，和旅游上。”
孟衛國接過那幾張紙。
他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賬單上，一筆筆觸目驚心的消費。
幾千美元的包。
上萬美元的旅行。
還有各種我看不懂的派對費用。
“這……”
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瑤瑤她……怎么會花這么多錢？”
“你現在才問我？”我反問他。
“你只管給她打錢，從來不管她是怎么花的。”
“你用我們的養老錢，給她堆砌出一個‘名媛’的假象。”
“現在，假象要破了，你慌了？”
孟衛國無力地坐倒在椅子上。
手里的賬單，散落一地。
客廳里，傳來孟瑤打開外賣盒的欣喜聲。
她還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父親透支未來換來的一切。
孟衛國看著地上的賬單。
又聽著外面的聲音。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痛苦的表情。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徐慧女士嗎？”
“我是XX律師事務所的張律師。”
“您委托我們查詢的，關于您名下那套位于城西的房產。”
“有結果了。”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那套房子，在三個月前，已經被您的丈夫孟衛國先生。”
“全權委托，出售了。”
06
律師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里。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
砸在我的心上。
城西的房子。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一套小小的兩居室。
他們去世后，我一直沒舍得賣。
租出去，每個月收一點租金。
我跟孟衛國說過。
那是我的底線，我的退路。
是我們老了以后，最后的保障。
他說好。
他說他都懂。
可他，把它賣了。
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甚至，沒有告訴我一聲。
我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張律師，謝謝你。”
“麻煩把相關的交易記錄和委托文件，發到我的郵箱。”
“好的，徐慧女士。”
我掛了電話。
書房里一片死寂。
孟衛國還坐在椅子上。
他顯然也聽到了電話的內容。
他的臉色，比紙還要白。
“徐慧……”
他想解釋。
“你什么時候賣的？”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