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棉質連衣裙的柔軟布料，以及布料下……那異常沉重、緩慢，卻又無比清晰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跳動都間隔稍長，沉悶地撞擊著我的掌心。那絕不是正常女性的心跳頻率和力度，甚至……比一般成年男性的還要沉緩有力，像一面被緩慢捶打的巨鼓。
她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再次噴灑在我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的腔調：
“嫂子，你在怕什么？”
5 藥瓶驚魂化驗真相
指尖觸到門把手的瞬間，我停住了。冰冷的金屬在掌心傳導著寒意。我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走廊空寂，只有遠處傭人房隱約傳來的電視聲。謝辭雪在樓下偏廳，說是要看一份行業報告。機會窗口很窄。
擰動。門悄無聲息地滑開。她的房間彌漫著一股冷冽的香氣，像雪松混合了某種藥草，與謝辭書房里的味道驚人地相似，只是更淡，更疏離。浴室的門虛掩著，透出里面白色瓷磚的反光。
我閃身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浴室很大，干濕分離，所有的洗漱用品都擺放得一絲不茍，像個酒店樣板間。沒有多余的裝飾，沒有女性常用的香薰蠟燭或成套的護膚品。只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混合著水汽的干凈氣味。我的目光像探針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置物架上只有基礎款的洗面奶和男士用的洗后水。鏡柜？我伸手拉開——里面整齊地碼放著剃須刀、牙具，還有一小瓶眼藥水。
沒有。
心往下沉。難道我想錯了？視線掠過洗手臺下方那個帶門的小儲物柜。蹲下身，握住拉手，輕輕拉開。里面放著備用卷紙和清潔劑。我伸手進去摸索，指尖在柜子內側頂部的木板上觸到一個微小的凸起，用膠帶粘著。
心臟猛地撞向肋骨。我摳下那個東西。是一個棕色的小塑料瓶，沒有標簽，瓶身冰涼。擰開蓋子，里面是白色的小藥片，約莫十幾顆。倒出一顆在掌心，湊近鼻尖。
苦杏仁味。更濃了。混合著一絲化學合成的、難以形容的刺鼻氣息。
我迅速擰好瓶蓋，將藥瓶塞進外套內側口袋。布料貼著皮膚，那小瓶子的存在感強烈得像一塊燒紅的炭。不能在這里久留。退出浴室，退出房間，動作快而輕，像個幽靈。
聯系化驗的人是我大學時關系不錯的學長，現在在一家私立檢測機構工作。我避開所有可能的監控，像進行一場地下交易。他看著我遞過去用密封袋裝好的藥片，眉頭皺緊：“晚晚，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別問。幫我化驗成分，越快越好。保密。”
等待的四十八小時，每一秒都被拉長。胃里像沉著一塊鉛。我照常吃飯，散步，對著謝辭雪微笑，甚至和她一起看了半場沉悶的文藝電影。她的肩膀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我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來，我卻只感到僵硬。
學長的電話在深夜打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結果出來了。兩種主要成分，非常高濃度。一種是雄激素拮抗劑，強烈抑制男性特征的；另一種……是外源性*酮。劑量很怪，不像是治療任何常規疾病，更像是在……強行維持某種平衡，或者說，進行某種‘改造’。長期服用，對肝腎負擔極大，會導致內分泌系統徹底紊亂，情緒、骨骼、心血管都會出問題。這根本不是治病，這是玩火。”
手機貼在耳邊，掌心瞬間被冷汗濡濕。雄激素***……*酮……強行維持平衡……我猛地想起那些信紙上苦杏仁的味道，想起謝辭從不離身的襯衫，想起他回避任何親密接觸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我當時讀不懂的恐慌和疲憊。一個荒謬到令人戰栗的念頭破土而出：謝辭可能沒有死。或者，更準確地說，“謝辭”這個身份，這個完美的、強大的、男性的商業帝國繼承人，本身就是一個被藥物和謊言精心維持了十八年的巨大“角色”？而謝辭雪，是退路，是備用身份，還是……本體？
我將化驗單仔細折好，藏進鞋墊底下。紙張的邊緣硌著腳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推開自己臥室的門，想立刻鎖上，隔絕一切。
門只開了一半。
謝辭雪就站在門內的陰影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