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瓶身被我的體溫焐熱，里面十幾顆白色藥片隨著我的顫抖發出細微的、令人心悸的沙沙聲。
門被推開時，沒有聲音。
直到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混合藥草的氣息侵入鼻腔，我才猛地抬頭。謝辭雪站在臥室門口，身上還是那件真絲睡袍，腰帶松松系著。走廊的應急燈在她身后投下昏暗的光暈，將她的臉藏在深濃的陰影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
她反手關上門，鎖舌扣合的“咔噠”聲，在死寂中如同驚雷。
“什么時候發現的？”她的聲音很平，平得像結冰的湖面，底下卻是洶涌的暗流和致命的裂痕。沒有稱呼，沒有偽裝，直抵核心。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一步步走近。她的步伐很穩，赤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卻帶著捕食者般的壓迫感。那件真絲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和平坦的……胸膛？不，不是平坦，是某種被強力束縛后的、缺乏自然弧度的緊繃。
她停在床邊，垂眸看著我，陰影從她臉上褪去。那張秾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的皮膚。“那些信？藥？還是……錄音？”她慢條斯理地問，像是在確認一道無關緊要的流程。
我的喉嚨發緊，吞咽變得困難。胃部一陣陣痙攣，指尖因為用力攥著藥瓶而發麻。我緩緩抬起手，將那個棕色的塑料瓶舉到她眼前，就在我們之間那不足半米的空間里。
“因為這個。”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雄激素拮抗劑，還有……*酮。謝辭，你還要演到什么時候？”
她盯著那個藥瓶，幾秒鐘后，忽然笑了。那笑容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揚，接著擴散到整張臉，最后甚至溢出低低的笑聲。那笑聲里沒有絲毫愉悅，只有無盡的凄涼和一種近乎癲狂的嘲弄。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彎下腰，長發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肩膀在劇烈抖動。良久，她才直起身，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眼神卻更加瘋狂冰冷。“本來想讓你糊涂一輩子，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做個富足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寡婦。”她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林晚，你為什么非要往真相上撞呢？既然知道了，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了。”
話音未落，她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忽然抬起。指間多了一塊折疊整齊的、白色的手帕。
一股濃烈刺鼻的甜膩氣味猛地鉆進我的鼻腔——**！
她一步踏前，陰影完全籠罩了我。手帕帶著那令人作嘔的氣味，直撲我的口鼻！
10 疤痕現形鏡前戴面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在她手帕即將捂上我臉的瞬間，我猛地向后一仰，身體像瀕死的魚一樣從床頭彈起，不是為了躲開，而是用盡全身力氣，將攥著藥瓶的手狠狠砸向她的臉！
她偏頭躲過，藥瓶擦著她的顴骨飛出去，撞在墻壁上，發出脆響，白色藥片撒了一地。我的右手在她躲閃的剎那，抓住了她睡袍的前襟——真絲面料順滑冰涼，觸手之下，是……緊繃的、缺乏彈性的束縛感？來不及細想，我五指收緊，用盡所有殘存的力氣，猛地向下一扯！
“嗤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中無比清晰。
睡袍的前襟被我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從領口一直裂到腹部上方。昏暗的光線下，她暴露出來的肌膚一覽無余。
沒有女性的柔軟曲線，也沒有束胸布。但那也不是一個正常男性的胸膛。過于平坦，肌肉的紋理在某些角度顯得有些怪異的……生硬，像是被外力長期壓制后重新塑形。而最觸目驚心的，是從左側鎖骨下方大約三厘米處開始，一道蜿蜒猙獰、顏色泛著陳舊粉紅的疤痕，如同一條扭曲的蜈蚣，斜向下延伸，沒入睡袍更深的陰影里。那疤痕的走勢和長度，絕不是意外造成，更像是某種大型手術留下的痕跡。
她——他——沒有動，任由我撕開衣襟，任由我的目光釘在那道疤和那曖昧不明的身體上。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只是微微喘著氣，胸口起伏，那道疤隨之微微扭曲。
震驚和寒意瞬間凍結了我的血液。我抬頭，撞進他眼底。那里面沒有羞恥，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