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給你的，不能動！所以后來房子才過戶到了你名下——”
“所以呢？”我打斷他，“你是想跟我表功嗎？告訴我，我應該感恩你沒把我**房子賣了給你繼子當本錢？”
他臉上露出一種被刺痛的表情。
“不是……爸不是這個意思……爸只是想跟你說，爸一直記得***話……爸沒有忘……”
“可你管不住劉**。”我看著他，“你知道她去年把我的證件袋拿走了兩周。你知道她找了什么借口。你可能也知道她在那兩周里做了什么。”
“但你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他的頭越垂越低。
“你從來就管不住她。不管她對我做什么，你永遠只會說忍忍。我媽走了七年了，你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個字就是忍。”
“我讓你忍讓，是因為……畢竟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站起來。
“一家人不會偷一家人的證件去騙錢。一家人不會逼一家人拿出全部身家去填賭債。你口中的一家人，從來只包括你、劉**和沈逸洲。我算什么？一個可以隨時被犧牲的局外人？”
他說不出話。
“我要走了。”我拿起包，“關于沈逸洲的事，我的立場不會變。他犯的罪，他自己承擔。我不會出一分錢。”
“念安——”
“還有，”我在門口停下，“你說我媽囑咐你那套房子不能給任何人。那現在你應該慶幸。慶幸它已經不存在了。不然，按照你們的做法，遲早有一天它也會被沈逸洲拿去賭光。”
我打開門，走出去。
身后沒有追來的腳步聲。
樓道的燈依然壞著三盞。
黑漆漆的。
跟我在這個家里的那十八年一樣。
出了小區門口，手機響了。
林正。
“念安，律師函已經送達鴻鑫資本了。他們的反應比我預想的要快。”
“什么反應？”
“他們的法務打了電話過來，語氣比之前軟了不少。提出想約個時間，三方坐下來談。”
“他們松口了？”
“談不上松口。但他們顯然不想把事情鬧大。因為我在律師函里順便提了一句——如果他們堅持**你，那么我方也將同步向金融監管部門舉報他們在貸款審核流程中存在的嚴重違規行為。”
“他們怕了？”
“不是怕。是在權衡利弊。一千萬對他們來說是筆大錢，但不值得他們因此被監管盯上。所以他們想找一個折中方案。”
“什么折中方案？”
“讓你承擔一部分。”
“不可能。”
“我知道。所以我回絕了。我告訴他們，我的當事人是純粹的受害者，不會承擔任何費用。他們想要錢，去找沈逸洲。找不到人，就報警。”
“他們怎么說？”
“說會再考慮。”林正停了一下，“但念安，我需要你做好一個心理準備。”
“什么？”
“如果鴻鑫最終選擇報警，沈逸洲會被抓。以他的涉案金額，至少十年以上。劉**如果被認定為共犯，也跑不了。你父親……”
“我知道。”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那個懦弱了一輩子的父親，可能會因為這件事，徹底垮掉。
但這不是我的錯。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那就按計劃進行。”
掛了電話。
路邊的梧桐樹剛發了新芽，在路燈下投下細碎的影子。
三月的風還是涼的。
但我心里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似乎松動了一點點。
第三天，事情有了新的變化。
不是來自鴻鑫，也不是來自沈逸洲。
是來自我的同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坐我隔壁工位的張姐，突然湊過來。
“念安，我問你個事你別介意啊。”
“什么事？”
“你是不是……欠了別人很多錢？”
我放下筷子。
“誰跟你說的？”
張姐的表情有些尷尬。
“今天上午，有個女的打電話到咱們公司前臺，說要找你。前臺沒轉，她就在電話里吵，說你欠了九百多萬不還，讓公司領導管管。前臺那個小姑娘嚇得不輕，跟好幾個人都說了。”
劉**。
我的手攥緊了。
“念安，我不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