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以為自己是個好丈夫。
省吃儉用，工資上交，從不抱怨。
直到兒子五歲生日，一塊芒果蛋糕讓他渾身紅疹。
我不過敏。她也不過敏。
那這孩子，隨了誰？
我放下蛋糕，笑了。
從今天起，裴家的少爺，回來了。
1
裴深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周六，兒子裴念的五歲生日。
陽光透過客廳落地窗灑進來，氣球和彩帶把屋子裝點得很熱鬧。蘇婉寧在廚房忙活，圍裙上沾著面粉，刀切水果的聲音很有節奏。
裴深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兒子剛拆的變形金剛。
"爸爸，蛋糕什么時候吃？"裴念扒著他的腿，眼睛盯著餐桌上那個雙層蛋糕。
"等媽媽弄好水果。"裴深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蛋糕是蘇婉寧訂的，芒果慕斯口味。裴深對甜食沒什么偏好，也沒在意。
蘇婉寧端著果盤出來，擦了擦手："行了，吹蠟燭吧。"
裴念興沖沖地爬上椅子，鼓著腮幫子一口氣吹滅五根蠟燭。蘇婉寧鼓掌，裴深舉著手機錄像。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蘇婉寧切了一塊蛋糕遞給裴念，裴念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芒果果肉混著奶油，糊了一嘴。
裴深拿紙巾準備給兒子擦臉，手剛伸出去，頓住了。
裴念的嘴唇在腫。
很快，脖子和手臂上冒出成片的紅疹。
"媽媽，*——"裴念開始抓撓，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蘇婉寧的臉色一下變了，果盤從手里滑落，櫻桃和草莓滾了一地。她沖過來抱起裴念："怎么了？怎么了寶貝？"
裴深已經站起來了，拎起車鑰匙："過敏。送醫院。"
他反應很快，三分鐘出門，八分鐘到最近的兒童醫院。急診室里，護士給裴念打了抗過敏針，紅疹慢慢消退。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病歷本上的信息。
"芒果過敏，而且程度不輕。以后注意避開芒果及其制品，包括芒果味的糖、飲料。"
蘇婉寧抱著裴念，嘴唇發白："以前也沒發現……"
"有些孩子的過敏反應會在特定年齡才顯現，"醫生說，"這個和遺傳有很大關系。你們夫妻有芒果過敏史嗎？"
裴深正靠在墻邊，聞言抬了下眼。
"我沒有，"他說，"從小到大吃芒果沒問題。"
蘇婉寧的手指微微收緊了裴念的衣服，沒有立刻說話。
醫生看向她。
"我……我也沒有。"她說。
聲音很輕。
裴深的目光定在她側臉上，多停了兩秒。
蘇婉寧沒有回頭。
回家的路上，裴念在后座睡著了，小臉上還有紅疹留下的淺痕。車里很安靜，只有導航偶爾報路。
蘇婉寧看著窗外，一只手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
"嚇死了，"她輕聲說，"以后再也不買芒果的了。"
裴深"嗯"了一聲，目光平視前方。
他在想一件事。
芒果過敏的遺傳概率相當高。父母中有一方過敏，孩子過敏的概率超過百分之五十。
他不過敏。
她說自己也不過敏。
那么裴念的過敏基因，從哪來的？
當然，隔代遺傳也是可能的。他的父母不過敏，但也許更上一輩有。
裴深把車開進小區地庫，熄火后坐了一會。
蘇婉寧已經抱著裴念下車了。
裴深拿出手機，給母親撥了個電話。
"媽，咱家族里有人芒果過敏嗎？"
電話那頭，裴母沈芝蘭的聲音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問這個？"
"念念今天吃芒果過敏了，想確認一下。"
"我不過敏，**不過敏，你爺爺奶奶也沒聽說過。你外公外婆那邊更沒有，我們家人體質一向好。怎么？嚴重嗎？"
"不嚴重，已經處理了。"
掛了電話，裴深坐在車里沒動。
地庫的燈光昏黃，打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摸出一根煙，點燃，搖下一點車窗。
煙霧從縫隙里飄出去。
裴深的手很穩。
但他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回家時的溫度。
他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了一行字——
"芒果過敏 遺傳規律"
搜索結果很清晰。
所有權威醫學平臺給出的結論高度一致：特異性過敏體質具有強遺傳性。父母雙方均不過敏，子女出現嚴重過敏反應的概率極低，不足百分之三。
不足百分之三。
裴深把煙按滅在車載煙灰缸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