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笑。
"這個老板要是開除這個實習生，我今天就去他公司門口堵他。"
——不會。
"感覺這個老板不像壞人啊，被踹門了都沒發火。"
——謝謝，確實沒發火。
"你們就沒人好奇這是哪家公司嗎？？"
裴深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條評論下面的回復已經炸了——
"看工位布局像是裴氏大廈啊。"
"不是吧？裴氏？那是什么級別的公司？！"
"裴氏集團啊，世界五百強那個。"
"那這個裴經理是裴氏的中層？踹中層的門？那還好吧其實"
"你們想多了，裴氏大廈租了好幾個公司呢，不一定就是裴氏的。"
裴深把手機放下。
還好。
沒人認出來。
畢竟他向來低調。裴氏集團的董事長從不參加任何公開活動，從不接受采訪，網上甚至連一張他的正面高清照片都找不到。
只有財經圈的人知道"裴深"這個名字。
而財經圈的人，不會在短視頻平臺沖浪。
大概。
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霍錚。
裴深看了兩秒，接了。
電話那頭，一陣放肆的大笑差點把他的耳膜震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深把手機拿遠了五厘米。
"哈哈哈哈哈裴深***太慘了哈哈哈哈哈——"
"笑夠了沒。"
"沒有哈哈哈哈我還能笑一年——你被實習生踹了？踹門？當著全公司的面？還直播了？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裴深平靜地等他笑完。
大約三十秒后，霍錚終于喘過來一口氣。
"說正事，"霍錚的聲音還帶著笑意的尾巴，"是不是在查錢志遠的事？"
"嗯。"
"查到什么了？"
"還在看。你怎么知道錢志遠？"
"圈子里都傳遍了，裴氏副總有問題，就你自己還蒙在鼓里。得虧你親自下場了。"
裴深沒說話。
"那個實習生，"霍錚的語氣突然帶上一絲玩味，"她真不知道你是誰？"
"不知道。"
"那她的膽子可夠大的。"
"嗯。"
"你打算怎么處理她？"
"不處理。"
"不處理？"霍錚聲音拔高了一度，"她踹了你的門啊兄弟！直播啊！八十多萬人看著呢！"
"九十萬了。"裴深糾正。
"……你還挺關注播放量。"
"有意思而已。"
霍錚沉默了一秒，突然問："你是不是在笑？"
"沒有。"
"你騙鬼呢，我聽見了。裴深，***居然覺得好玩？被實習生踹門直播你覺得好玩？"
"好看。"
"……什么好看？視頻好看？"
"那個實習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操，裴深你不會——"
"想多了。"裴深打斷他，"我是說她的做法有意思。入職一周，敢對頂頭上司動手，要么是蠢，要么是真的有正義感。"
"那萬一她是被人指使的呢？錢志遠的人想試探你？"
裴深想了想："不像。"
"哪里不像？"
"她踹門的時候，襯衫扣子扣歪了一顆。"
"……所以呢？"
"如果是提前策劃的，不會連扣子都顧不上。這是真的沖動。"
霍錚無語了半天。
"好吧，你開心就行。但我給你個建議——"
"不聽。"
"我還沒說呢！"
"你要說小心點別栽了對吧。"
"……我要說的是，我明天給那個實習生送束花。"
裴深的眼睛微微瞇起來。
"你敢。"
"我就是覺得這姑娘**，踹裴深的門，千古第一人。得表示表示。"
"霍錚。"
"嗯？"
"你送花，我送你**傳票。"
"哈哈哈哈哈行行行不送不送——"
"嘟——"
裴深掛了電話。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嘴角的弧度還是壓不下去。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蘇念念的工位上，放著一束巨大的、跟她腦袋差不多大的紅玫瑰。
九十九朵。
卡片上一行字——
"致最勇敢的戰士。"
沒有落款。
蘇念念："？？？"
她把卡片翻過來看了看，沒有署名。
"誰放的這個？"她舉著花束問旁邊的林佳。
林佳搖頭，眼睛瞪得老大。
蘇念念拿起花束聞了聞——還挺香的。
"算了，不管是誰送的，謝謝他。"
她隨手把花束往桌上一放，繼續干活。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束花來自"錚園"——全市唯一一家年費會員制花店，入會門檻是資產過十億。
一束花的價格，等于她三個月實習工資。
消息傳到三十七樓。
宋瑜拿著手機找到裴深："裴總，霍總還是送了。"
裴深放下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但宋瑜注意到，他握筆的那只手，指節微微發白。
"嗯。"
"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