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答應(yīng)。"
"回去我?guī)湍闾粢路?
"不去。"
"穿你平時那身就行，低調(diào)，反差大。"
"陸衍——"
"回見！"他站起來往外走，"明天我查一下婚宴的日子，到時候咱倆一起去！別給我放鴿子！"
我看著他蹦蹦跳跳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手機震動了一下。
朋友圈新消息。
蘇瑤又發(fā)了一條。
這次是一段視頻——霍銘瑞開著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在酒店門口接她上車。
配文："老公新提的車，接我去試菜。"
我點開評論區(qū)。
那輛保時捷，是集團給霍銘瑞配的公務(wù)車，平時接待客戶用的。嚴格來說，那車登記在集團名下，跟霍銘瑞本人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集團名下。
也就是說——我名下。
我慢慢把手機放在桌上。
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
然后拿起來，發(fā)了一條消息給張秘書。
"那輛白色卡宴，明天收回來保養(yǎng)。"
"好的裴總。明天幾點收？"
"等他到酒店之后收。"
"……裴總，那霍主管豈不是沒車回去了？"
"讓他打車。"
"好的裴總。"
我放下手機，夾起最后一串烤韭菜，咬了一口。
**攤的老板端著兩盤新烤的東西過來，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一個人啊？"
"嗯。"
"怎么笑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真是在笑。
3
九月二十三號。
距離婚禮還有五天。
我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是一份季度報告。但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因為手機從早上開始就沒消停過。
先是霍銘瑞。
"哥！！！我的車被集團收回去了！！！說是要保養(yǎng)！！！"
"嗯，正常流程。"
"可我明天要去接蘇瑤的爸媽吃飯啊！沒車怎么辦？"
"打車。"
"打車？？？我跟蘇瑤說那是我的車啊！她爸媽都知道了！突然沒車了讓我怎么解釋？"
"那你跟他們說實話，車是公司的，不是你的。"
"那不行！！！"
"那你自己想辦法。"
"哥——"
掛斷。
然后是陸衍。
"兄弟！婚禮請柬我看到了！九月二十八號！后天我去租套西裝！"
"誰說我要去了。"
"你自己說的。"
"我什么時候說的？"
"你前天晚上喝酒的時候，我問你去不去，你沉默了三秒鐘沒說不去——在我這里，沉默就是同意！"
"你這個邏輯能告你。"
"告我也去！你準備好了嗎？穿什么？"
"不去。"
"穿那件灰色T恤吧，低調(diào)中帶著高級感——"
"那件T恤二十九塊九，**買的。"
"那就更好了！穿二十九塊九的衣服出現(xiàn)在五星級酒店婚宴上，本身就是一種行為藝術(shù)！"
我沒理他，把手機調(diào)了靜音。
但安靜了不到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張秘書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裴總，有件事需要您簽字。"
"什么事？"
"君瀾酒店的翡翠宴會廳，九月二十八號那個婚宴訂單——霍銘瑞先生打電話來說，想把尾款延后支付，等婚禮之后再結(jié)。"
我停下筆。
"他什么意思？先辦婚禮，后付錢？"
"是的。他說資金暫時不太方便，希望酒店通融一下。"
"酒店那邊什么意見？"
"因為他是集團內(nèi)部的人，前臺經(jīng)理請示到了我這里。我跟他們說了，先等您的意見。"
我沉默了一會兒。
十七萬尾款。
對我來說，九牛一毛。
但問題是——如果我批了這個延期，等于在縱容霍銘瑞繼續(xù)用霍氏的名頭裝大款。蘇瑤會以為她真的嫁了個有錢人，婚后的窟窿只會越來越大。
"不批。"
張秘書點了點頭。
"那萬一霍先生付不上尾款——"
"他付不上的話，讓他退訂。"
"退訂要扣百分之三十定金。"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好的，裴總。"張秘書轉(zhuǎn)身要走。
"等一下。"
"還有什么吩咐？"
我猶豫了一秒。
"……算了，沒事。你去忙吧。"
張秘書走后，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你就是在報復(fù)。
另一個聲音反駁——這是正常的商業(yè)流程。
第一個聲音又說——如果訂單不是霍銘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