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租屋里做過的事。
顧澤咳了一聲。
“明棠這些年確實在公司做了很多。你在家太久，外面變化快，技術署名這種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簡單。”
沈知微問：“那當年那些底稿呢？”
顧澤皺眉：“什么底稿？”
“租房時那臺舊電腦里的原始程序，實驗記錄，手寫公式，還有我存在保險柜里的那只優盤。”
許明棠放下杯子。
“知微姐，你不會想說，瀾星現在的核心東西，都是你一個家庭主婦做出來的吧？”
會議室里有人低笑。
財務總監周銳坐在末位，拿筆尖戳著筆記本，沒笑出聲。
沈知微看向顧澤。
“你也這么想？”
顧澤不耐煩地把文件又往前推了一寸。
“沈知微，別鬧了。你現在只是個脫節的家庭主婦，上市公司的履歷你不配，別讓我把話說得太難聽。”
許明棠接上：“顧總已經很念舊情了。房子車子雖然不給你，但會給你三十萬安置費。你要是鬧，連這三十萬都沒有。”
沈知微拿起鋼筆。
顧澤松了口氣，語氣緩了些。
“你簽了，我們以后好聚好散。你要找工作，我可以讓人給你安排個清閑崗位。”
沈知微在第一份協議末尾簽下名字。
又在第二份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
字跡干凈，像刀切過紙。
許明棠的肩膀明顯放松下來。
顧澤伸手去拿文件。
沈知微按住最后一頁。
“顧澤，我再問一遍，保險柜最底層那只優盤，你動了嗎？”
顧澤臉上的不耐煩又冒出來。
“公司東西，我有什么不能動？”
沈知微松開手。
“好。”
她站起來，拿起手包。
顧澤冷聲說：“三天內搬走。別去公司，別聯系媒體，也別找我媽哭訴。知微，給自己留點體面。”
沈知微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體面是自己掙的，不是你賞的。”
門關上后，許明棠笑著拿起協議。
“顧總，她比我想的好打發。”
顧澤把離婚協議放進文件夾，語氣松快。
“她膽子小，離不開我。過幾天想明白了，會回來求我。”
周銳抬頭看了他一眼。
顧澤問：“你看什么？”
周銳立刻低下頭。
“沒什么，顧總。我只是覺得，那只優盤最好再確認一下。”
許明棠臉色一冷。
“周總，你什么意思？你也信她那些話？”
周銳賠笑：“許總，我哪敢。只是**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顧澤把文件夾重重合上。
“一個做飯洗衣七年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
沈知微站在電梯里，按下負一層。
手機屏幕亮起。
一條沒有署名的消息跳出來。
“沈工，您確定啟動撤回程序嗎？”
沈知微盯著那兩個字。
沈工。
七年沒人這樣叫她了。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地下**，風從出口灌進來，吹散了她身上的飯菜味。
她回復了四個字。
“等我指令。”
顧家老宅在城南別墅區。
沈知微回去收拾東西時，林雪琴正坐在客廳里聽戲。
她看見沈知微拖出行李箱，嗓門立刻壓過了唱腔。
“你還真敢走？”
沈知微把幾件舊衣服放進行李箱。
林雪琴站起來，攔在她面前。
“我兒子不要你，那是你沒本事。你要是識相，就去廚房做最后一頓飯。澤兒晚上回來，還要吃你燉的湯。”
沈知微看著她。
“我已經和顧澤簽字離婚。”
林雪琴一拍桌子。
“簽字怎么了？只要手續沒辦完，你還是顧家的人。顧家養了你七年，你拍拍**就想走？”
沈知微把衣柜里最后一本舊筆記塞進包里。
“顧家沒養我。顧澤創業前三年，家里每個月開銷都是我付的。”
林雪琴像聽見笑話。
“你付？你拿什么付？你一個沒工作的女人，還不是花我兒子的錢？”
保姆王姨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著面粉。
她低聲說：“**以前確實拿過錢回來，那時候先生常說公司緊。”
林雪琴扭頭罵：“有你說話的份嗎？”
王姨低下頭，手往圍裙兜里摸，摸了半天沒摸到東西，又退回廚房。
林雪琴轉向沈知微。
“我告訴你，別想從顧家拿走一針一線。這個箱子打開，我要檢查。”
沈知微把箱子合上。
“里面是我的衣服和書。”
“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