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沈知微，你在哪？顧澤那個***是不是讓你簽字了？”
沈知微把餅咬了一口。
“簽了。”
陸盼在那頭罵了一串。
“你等我，我現(xiàn)在就去瀾星樓下拉**。什么科技新貴，什么模范夫妻，我讓他**前先掛到熱搜上。”
沈知微說：“別去。”
“你還護著他？”
“我不護他。我怕你被他請的保安抬走。”
陸盼噎了一下。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沈知微喝了口水。
“我有事要做。你明天上午來一趟城東，幫我取幾樣東西。”
陸盼立刻壓低聲音。
“你終于要動手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在家燉七年湯。你當年那腦子，要是只用來記顧澤愛吃什么，老天都得罵一句浪費。”
沈知微看著窗外。
“陸盼，有些東西我現(xiàn)在不能說。”
“我不問。”陸盼說，“你讓我砸門我就砸門，讓我哭喪我就哭喪。顧澤要敢欺負你，我連他家祖墳都能指著罵。”
沈知微笑了一聲。
電話掛斷后，她打開行李箱，取出舊筆記。
第一頁寫著一個日期。
七年前，瀾星成立前夜。
那天顧澤喝多了，抱著她說：“知微，我不是想當有錢人，我是想讓中國人自己的材料站到世界前面。”
她那時信他。
她用自己能用的一切，替他把路鋪到腳下。
現(xiàn)在，顧澤要把這條路，拿去給許明棠做紅毯。
第二天上午，陸盼來了。
她一進門就把墨鏡摘了，盯著沈知微的臉。
“誰潑的水？誰打的？”
“沒人打。”
“那你衣服怎么回事？”
“林雪琴潑的。”
陸盼拎起包就要走。
沈知微拉住她。
“你現(xiàn)在去顧家，他們只會說你私闖民宅。”
陸盼氣得在屋里轉(zhuǎn)圈。
“那你說怎么辦？我看不得你這副樣子。以前上學時，誰敢碰你一張草稿紙，你能拿著證據(jù)讓他當著全班念檢討。現(xiàn)在顧澤偷你半條命，你就住這破旅館？”
沈知微把一張紙遞給她。
“去這個地址，找一個叫梁叔的人，取一個信封。別告訴任何人。”
陸盼接過紙。
“信封里是什么？”
“鑰匙。”
“開什么的？”
“開保險柜的備用柜。”
陸盼眼睛亮了一下。
“顧澤那個保險柜？”
沈知微搖頭。
“不是。是我自己的。”
陸盼把紙塞進包里。
“行。我去。”
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前臺小姑**聲音傳來。
“沈女士，樓下有人找您，說是瀾星科技的。”
陸盼立刻擋到門口。
“來得正好，我正愁沒地方撒火。”
沈知微打開門。
來的人不是顧澤，是周銳。
他穿著西裝，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臉色比昨天差很多。
陸盼上下打量他。
“你哪位？顧澤身邊端茶的，還是許明棠身邊捧包的？”
周銳尷尬地笑。
“陸小姐，我是瀾星財務負責人周銳。”
陸盼冷笑。
“哦，算賬的。來算沈知微還能不能活？”
周銳看向沈知微。
“沈女士，我想單獨跟您說兩句。”
陸盼說：“不行。你們?yōu)懶堑娜藳]一個好東西。”
周銳把牛皮紙袋遞過來。
“這是昨天會議室的復印件。我偷偷留了一份。”
沈知微沒有接。
“為什么給我？”
周銳咽了咽口水。
“顧總今天早上讓人清理舊檔案。許明棠親自盯著，她說凡是出現(xiàn)您名字的紙，一個字都不能留。”
陸盼罵道：“她還真敢。”
周銳擦了擦額頭。
“沈女士，我不是幫您。我是怕出事。瀾星下個月就要去敲鐘，顧總現(xiàn)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那只優(yōu)盤，許明棠昨晚拿走了。”
沈知微終于抬眼。
“拿去哪了？”
“公司總部，二十八樓資料室。她說要做最后的技術(shù)故事整理。”
陸盼問：“什么叫技術(shù)故事？”
周銳看了看她，又看沈知微。
“就是把所有來源，改成許明棠團隊完成。”
陸盼抄起桌上的礦泉水瓶就砸到墻上。
“不要臉都能開公司了。”
周銳嚇得往后退一步。
沈知微接過牛皮紙袋。
“周銳，你今天來過這里，顧澤知道嗎？”
“不知道。”
“許明棠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回去后，她要是問你去了哪，你怎么答？”
周銳愣住。
沈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