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芙被突然生氣的燕寒淵丟出了門。
身上裹著燕寒淵的披風,她把凌亂不堪的衣裳攏在里面,呆呆看著房門。
茫然的在門口站了片刻,江芙終于意識到自己活著。
她沒死!
巨大的喜悅襲來,江芙揉了把酸疼的小腹,把披風裹得緊緊的,忍著疼小步小步往外走。
她不知道出去會不會有人發現不對,但她管不了了,只有回到院子她才能安心。
清風瞧見她趕忙攔住:“姑娘留步。”
江芙驚惶的瞟了他一眼,低下頭怯生生的縮成一團。
清風只看到她圓圓的腦袋,也有點可憐她,畢竟自家王爺不太行,脾氣還不好。
他輕聲道:“姑娘,你這是要走?”
江芙以為他要攔著自己,趕緊點頭。
“王爺叫我滾。”
“……”
清風確認了,是王爺的風格。
他讓開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姑娘慢走,要不屬下送送您?”
畢竟是王爺的人,以后說不得還要打交道,清風態度客客氣氣的。
江芙卻害怕極了,她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不,不用了。”
她一溜小跑,沿著墻邊隱蔽處匆匆往回走,終于有了死里逃生之感。
這里是燕寒淵的地盤,在府里位置最好的地方,她從前從未來過。
江芙不懂,晚膳時還好好的,她跟小荷說說笑笑。
可吃完飯她只是有些困,再醒來就到了這兒。
她不知道是誰把她送來這里的,可她明白,她是被當做獻祭品給燕寒淵享用的。
這種認知讓她恐懼,她不敢聲張,連為自己討回公道都不敢,這個家隨便一個人就能捏死她,她只能硬著頭皮回走,裝作一切沒發生過。
起碼,不能讓姨娘跟遇安哥哥知道。
弟弟妹妹還小,前些時日病得厲害,姨娘分不出精力管她,不能讓她擔心。
至于遇安哥哥,江芙自私的想,就當做今晚什么都沒發生過,她想安安穩穩到了年紀嫁給遇安哥哥。
今夜月亮很圓也很亮,照著江芙順利回到 桃溪院。
院門此刻大開著,小荷站在門口左右張望,見江芙終于回來,她激動的三兩步迎上前去。
小荷扶住她胳膊,眼淚奪眶而出。
“姑娘,您沒事吧,今日夫人派了人來把您帶走,奴婢沒用,奴婢救不下您。”
江芙也想哭,可她忍下了,還笑著安慰小荷。
“我沒事的,小荷別哭。”
她摸摸小荷臉上被打的紅腫巴掌印:“疼嗎?”
小荷搖頭,她這點疼算什么?姑娘才最疼。
江芙垂眸。
果然是嫡母,她原先就猜到是她,可真的確認了心里還是怨恨難平。
她已經處處小心不惹嫡姐的眼,為何偏偏是她?
小荷見她這樣心疼的要命。
她看見了姑**衣裳,外面明顯是男子的披風,走動間露出來的女子裙擺,已經被扯得稀爛。
發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摟著姑娘進去,見張媽媽站在院子里,嚇得腳步一滯。
張媽媽沒問什么,只是嘆氣:“伺候姑娘梳洗吧,我拿些熱水來。”
江芙白著臉道謝:“謝謝張媽媽。”
她知道張媽媽是夫人派來監視她的,可她也知道,張媽媽是個好人。
熱水很快就來,江芙脫了衣服進去,被熱氣一熏,終于還是沒忍住,縮在木桶一角委屈的掉金豆子。
她哭起來無聲無息的,趴在桶沿時不時抽噎一聲,十分惹人憐愛。
小荷看得難受,待瞧見她身上的青紫更是哽咽不已。
“姑娘,您受苦了。”
姑娘生的雪膚凝脂,皮膚嫩白如玉,可現在腰上脖頸上和胸上全是淤青紅痕,瞧著觸目驚心。
聞言,江芙眼淚止住,她咬咬唇含糊道:“其實沒做什么。”
剛**她就疼的要死過去,真干點什么她怕是已經魂飛魄散了。
就是被捏的兇了些,親的重了些。
而且江芙不敢說,是她先主動的,迷迷糊糊撲到人家懷里。
還……還上下其手親親摸摸,不知道親了哪里,原本讓她滾的燕寒淵這才**大發……
江芙鄙夷自己的行為,她就是個禽獸,做了這樣不好的事情。
哪怕并非她自愿,她依舊覺得惶惶不安。
她誰也不敢說,嫡姐若是知道,肯定要殺了她。
“小荷,別聲張出去。”
小荷拿巾帕給她擦背上的紅痕,聞言眼眶一熱:“奴婢知道了。”
江芙只當今晚沒出去。
把隱秘的地方抹了藥膏,原本**辣的疼被清涼取代,她心情終于好了點。
江芙又讓小荷給她后背上藥。
她趴在床上,白皙的后背露著,雪膚凝脂豐臀圓翹,精致的腰窩處全是男人數次摩挲留下的指痕。
蝴蝶骨處的吻痕更是可怖,逐漸蔓延至前面,從脖頸往下,觸目驚心。
可見男人力道極大,毫無憐惜之意。
小荷手指輕輕的生怕弄疼姑娘。
她哭道:“是誰這么狠心,對姑娘下這么狠的手。”
她家姑娘嬌氣,哪里受得住。
江芙本趴著昏昏欲睡,聽到這里猛地驚醒過來。
她想起那個可怕的男人,搖頭:“我沒看見。”
不能讓人知道是燕寒淵。
*
翌日一早,江夫人剛起床梳洗,就聽貼身的連翹匆匆來稟。
“夫人,盯梢的傳話來,說三姑娘很快就被趕出來了。”
江夫人蹙起眉,莫非婳兒說的是真的?
又聽連翹道:“不過三姑娘出來時披著王爺的披風,夫人,你說這事兒……”
這又進不去,哪里知道她們發生了什么,王爺是不是真沒碰她,誰又說得好。
江夫人沉吟片刻,忽然冷笑:“喊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連翹心底一驚,忙道:“是,奴婢這就去。”
她沒想到夫人這般**誅心,不禁心里發寒,想起那個總是安靜沉默的三姑娘,無奈嘆息一聲。
府上庶女不少,也都過得好好的,只有三姑娘,長得跟大姑娘五分相似,這讓專橫跋扈大姑娘如何受得了。
平時漠視就已是最好,言語刁難苛責更是常有的事情。
連翹邊走邊想,也怪三姑娘倒霉,偏生跟夫人肚子里的四少爺一同出生。
三姑娘健健康康,四少爺卻體弱多病,夫人怪不了別人,卻也不愿給三姑娘一分體面。
她嘆口氣,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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