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五年生了兩個兒子，我被禁足成了將軍府最大的笑話。人人都說我善妒不容，活該被冷落。直到那天，名醫(yī)一句"將軍七年前已中毒絕嗣"，霍延霆盯著滿院跑的兩個孩子，一口血噴了出來。趙蔓兒哭著喊冤，我端起茶杯吹了吹："妹妹辛苦了，替將軍府開枝散葉，真是大功一件。"
......
-正文：
趙蔓兒站在芙蓉院的臺階上，腰板挺得筆直。
兩個兒子在她身后追逐嬉鬧，笑聲清脆。
她朝我的方向瞥過來，嘴角帶著那種我見了五年的笑。
那種居高臨下的、施舍式的笑。
"姐姐今日氣色不錯，是靜心居的**養(yǎng)人吧？"
她身后的丫鬟們捂著嘴偷笑。
我朝她欠了欠身，語氣和緩。
"多虧妹妹替將軍府操持一切，我才有這份清閑。"
"妹妹辛苦了，姐姐沒齒難忘。"
趙蔓兒的笑僵了一瞬。
她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跪在地上哀求什么。
可惜，她等了五年，什么都沒等到。
五年前，我被禁足于靜心居。
原因是趙蔓兒的一句話："姐姐在我的安胎藥里動了手腳，要害我的孩子。"
那天霍延霆沖進我的院子，眼底全是血絲。
"沈清寧，你好毒的心。"
我說不是我。
他不信。
他當著全府三百號人的面，指著靜心居的大門，一字一字地說。
"此生若再踏入此門一步，我霍延霆自請交出兵符，永不領兵！"
一個將軍的兵符，就是他的命。
這話等于，他用自己的命發(fā)誓，此生不會再踏進我的院門一步。
從那天起，他再沒來過。
我也樂得清凈。
趙蔓兒倒是爭氣。
五年里連生兩個兒子。
大的霍明軒，今年五歲。
小的霍明宇，剛滿三歲。
將軍府有了后，闔府上下對她恭恭敬敬。
霍老夫人逢人就夸："蔓兒是咱霍家的大功臣。"
而我沈清寧，成了整個京城茶余飯后的笑柄。
嫁人五年，無所出，被夫君厭棄，門都出不了。
我不在乎。
院中有書有茶有魚有花，日子比伺候那些人自在得多。
直到今日。
霍延霆巡防途中舊傷復發(fā)，墜馬傷重，被抬回府中。
府里亂成一團。
連請了三撥大夫都直搖頭。
最后是霍老夫人托了關系，請來城中名醫(yī)周濟堂的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診了半個時辰。
出來時，臉色極難看。
他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青磚，聲音發(fā)顫。
"將軍……老朽有一事，斗膽直言。"
霍延霆半靠在榻上，面色灰敗。
"說。"
"將軍體內有一味慢毒殘留，入體已逾七年。"
"此毒最烈之處……"
他頓了頓。
"在于令男子，絕嗣。"
"將軍這七年來，絕無子嗣之可能。"
大廳里一片死寂。
我坐在偏廳，隔著一道屏風，茶杯端在手里，一口沒動。
聽得清清楚楚。
霍延霆沒有立刻出聲。
他的視線緩緩移向院中。
霍明軒正牽著霍明宇在廊下跑，兩個孩子笑得一臉天真。
七年前他已經不能生了。
大兒子五歲，二兒子三歲。
一個都不可能是他的。
"噗——"
一口血從他嘴里噴出來，濺在面前的白瓷盞上，鮮紅刺目。
趙蔓兒當場跪了下去。
"將軍！將軍您怎么了！"
她撲過來，淚水說落就落。
霍延霆一把將她推開。
趙蔓兒摔在地上，發(fā)簪都飛出去了。
他盯著她，滿臉青筋暴起。
"趙蔓兒。"
"那兩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趙蔓兒癱在地上，臉色煞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霍延霆胸口劇烈起伏，又是一口腥甜涌上來，被他死死咽下去。
他掃了一眼滿院驚慌失措的下人，忽然轉向我所在的偏廳方向。
"沈清寧！"
他咬著牙，聲音沙啞。
"你出來！"
我放下茶杯。
站起身，走到屏風旁，沒有繞出來。
只是隔著那道屏風，淡淡開口。
"將軍有何吩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的聲音里全是暴怒。
"你在那個院子里關了五年，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
"將軍，您舊傷未愈，不宜動怒。"
"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我轉身往偏廳后門走。
身后傳來瓷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