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眼妝暈開了一點，看起來確實像是喝過酒的樣子。
但她的脖子上多了一條絲巾。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沒有系絲巾，那條酒紅色的絲巾是新的，被她隨意地打了個結系在脖子上，剛好遮住了鎖骨的位置。
“怎么系了條絲巾？”我隨口問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下午逛街的時候看到的，好看嗎？”
“好看。”
她換了拖鞋，去浴室洗澡。我趁她不在，翻了翻她的包。包里有一張購物小票，是某商場絲巾專柜的，時間是下午四點二十三分。也就是說，她在和那個男人見面之后，專門去買了一條絲巾，用來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真的很謹慎，很細心，如果不是因為那個iCloud相冊的意外暴露，我可能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心安理得地當著那個被蒙蔽的男朋友。
周五晚上，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她選了一部愛情片，講的是兩個相愛的人因為誤會分開，多年后重逢又重新在一起的故事。劇情很老套，但她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煽情的地方還會紅了眼眶。
“你說，如果他們當年沒有分開，是不是就不會浪費這么多年？”她靠在我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也許吧。”
“所以溝通很重要，”她認真地說，“有什么事一定要說出來，不能憋在心里。”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摯得不像是在演戲。我甚至有一瞬間覺得，她說的是真心話——她真的相信溝通很重要。
可她有沒有想過，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最不可彌補的錯過？
“晚安。”我叫她。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一件很過分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她轉過頭來看我，眼神里有一絲困惑：“什么過分的事？”
“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想了一會兒，然后笑了：“那要看是什么事了。如果你**了，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松，甚至帶著一點開玩笑的意味。但她看著我的眼神是認真的，認真到有些鋒利。
“那你呢？”我問，“你會**嗎？”
“當然不會，”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我又不是你。”
我又不是你。
這四個字在我腦子里轉了好幾圈。她說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氣壯，好像忠誠是她與生俱來的品質，而我才是那個需要被質疑的人。
我沒有追問下去。電影還在繼續，女主角和男主角終于在雨中重逢了，**音樂煽情得恰到好處，陳晚安的眼眶又紅了。
我摟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她的發梢。她的頭發很軟，洗發水的味道是那種淡淡的椰子味，聞起來很安心。
可我忽然想到，那個叫周野的男人，是不是也聞過這個味道？
他的手是不是也穿過這縷頭發，他的嘴唇是不是也碰過這片皮膚？
我的手停了。
“怎么了？”她感覺到我的僵硬，抬起頭來看我。
“沒事，手有點酸。”
她笑了一下，從我肩膀上起來，換了個姿勢窩進沙發另一頭，把腿搭在我腿上。這個姿勢她也很喜歡，說這樣有安全感。
“陸沉舟，你說我們會結婚嗎？”她又問了一遍。
“你怎么又問這個？”
“就是想問嘛，”她嘟了嘟嘴，“你是不是不想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為什么？”
因為我在想，那個男人是不是也問過你同樣的問題？因為我在想，你是不是在兩個人之間搖擺不定？
但這些話我不能說。
“因為結婚是很重要的事，”我說，“不能隨便答應。”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然后笑了：“知道了，我不逼你。反正我還年輕，不著急。”
“嗯。”
她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又說：“對了，我想下周回趟老家，我媽說想我了。”
“幾天？”
“大概三四天吧，周五走，周一回來。”
“好，我送你。”
“不用不用，”她連忙擺手，“我自己坐**就行，你工作那么忙，別為了送我耽誤時間。”
太體貼了。體貼得不正常。
一個正常的女朋友，提出要回老家，男朋友主動說要送，就算最后真的不用送，至少也會猶豫一下。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