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黑的？"
"黑的。"
他推了推老花鏡看了兩眼："挺精神。"
老馬插了句嘴："黑貓不是——"
"走你的棋。"老劉回頭瞪了他一眼。
我沖老劉點了點頭，帶著小星繼續往前。
走出小區大門沒多遠，碰見五號樓的趙翠花拎著菜籃子迎面走來，她是王桂芬的牌搭子，兩人三天兩頭在樓下涼亭打撲克。
她看見小星，腳步頓了一下，繞了個彎從路的另一邊走過去了。
連招呼都沒打。
我沒在意，帶著小星在小區里溜了一圈。走到東門花壇那兒，碰見物業的錢姐在帶人修路燈。
"陳叔，新養的貓？"
"嗯。"
"黑的呀，好看。"
總算有個說正常話的。
可等我溜完回到樓里，看見單元門旁邊的公告欄上多了一張手寫的紙條。
歪歪扭扭幾行字，沒署名：
"養寵要注意衛生，不要影響樓棟**。"
字跡我認得，王桂芬寫的。她寫"風"字那一撇永遠往下拐。
我把那張紙條撕了，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小星蹲在我腳邊，仰頭看了我一眼，尾巴甩了兩下。
"沒事，"我跟它說，"狗咬你，你還能咬回去不成。"
上了樓，對門小林正好出來扔垃圾。
他看了一眼小星，蹲下來逗了逗。
"陳叔，挺可愛的。"
"你不嫌它黑？"
"黑怎么了？我們老家說黑貓辟邪呢。"
小林笑了笑，拎著垃圾袋下了樓。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小星臥在我膝蓋上，蜷成一團，均勻地打著呼嚕。
電視里在放天氣預報，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手機響了，是老劉發的消息。
"老陳，王桂芬跟好幾個人說了你的貓的事，說是黑貓不吉利，勸你趕緊還回去。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那樣。"
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膝蓋上的小星。
它閉著眼，一只耳朵微微轉了轉，像在聽，又像在不屑。
"放心，"我摸了摸它的頭，"誰都別想把你弄走。"
**章
"喵！喵！喵！"
第三天早上，又是被貓叫聲吵醒的。
不是一聲兩聲，是連著叫，一聲追一聲。
我披上外套循著聲音找過去，小星蹲在客廳角落一個紙箱上，沖我拼命叫喚。
"你鬧什么？里頭又沒耗子。"
走過去想趕它，它死活不讓，爪子扒著紙板，叫得更兇。
沒轍，打開箱子。
一堆廢紙和廣告單，前些天收快遞剩的。
翻了翻，翻出一張皺巴巴的**。
買菜時候被人塞進袋子的，我看都沒看就扔了。
展開一看，是張彩票廣告。上面四個燙金字，"幸運星刮卡"，下面一行小字：最高獎金兩百萬元。
我盯著看了半天，又看看小星。
它不叫了，端端正正坐在箱子上，尾巴搭下來，悠著。
"你讓我去買彩票？"
它眨了眨眼。
**背面印著附近彩票站的地址，有一家就在小區東門出去左拐兩百米。我天天買菜路過，從來沒進去。
我把**揣兜里，小星已經跳下箱子走到門口等著了。
"行。"我換了鞋，"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出了單元門，剛走到樓下，碰見老劉在花壇邊站著抽煙。
他看見我帶著小星往外走，把煙掐了湊過來。
"老陳，我跟你說個事兒。"
"說。"
"昨天晚上，王桂芬在涼亭里跟一幫人嘮嗑，說了你有半個鐘頭。說你養黑貓，說這樓要倒霉。趙翠花、孫嬸，還有七號樓那個姓胡的，都附和了。"
"由她去。"
"你別大意，這老娘們兒搞事情有一套的。上回三號樓那個小伙養了條狗，被她折騰得最后搬了家。"
"那是狗叫擾民。我這貓又不叫。"
"我知道，但她不講理啊。"
老劉看了看小星，壓低了嗓門。
"老哥，說真的，這黑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你不覺得……它有點不一樣？"
我看了他一眼。
"你也信那套？"
"不是信不信的事，你想想，你領回來才兩天，紅燈變綠燈，下雨前拿到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