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七歲生日那天，我在商場給他挑蛋糕。
小年趴在玻璃柜臺前，指著那個三層的奧特曼蛋糕，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媽媽，我想要那個。”
我低頭看了眼價簽。
688。
我摸了摸口袋里剛發的工資，正要開口，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拍在了柜臺上。
“這個蛋糕，我要了。”
賀軍。
我**。
他西裝革履站在我旁邊，身后還跟著個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
方晴。
他同事，也是他現在的女朋友。
不對——我低頭看到方晴手上那枚鴿子蛋大的鉆戒。
應該叫未婚妻了。
小年往我身后縮了縮，抓緊了我的衣角。
“賀軍，你干什么？”
“給我兒子買生日蛋糕，怎么了？”
賀軍看都沒看我一眼，掏出黑卡遞給店員。
“不用，我自己會給小年買。”
“你買得起嗎？”方晴抱著手臂，上下打量我，“超市促銷員一個月多少錢來著？三千？還是三千五？”
我沒說話。
方晴笑了一聲，挽住賀軍的胳膊——
“軍哥，你也別怪我多嘴。小年跟著她，連個像樣的蛋糕都吃不上。這孩子跟著我們，要什么有什么。你說是不是？”
賀軍點了點頭。
“蘇念，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商量這件事的。”
他終于看向我。
“小年的撫養權，歸我。”
我后背抵著柜臺，冷冷盯著他。
“做夢。”
“你別不識好歹。”賀軍聲音壓低了，“我下周跟方晴拿證，她爸是城南方氏地產的董事長。小年跟著我，上最好的私立學校，住別墅，出行有司機……你能給他什么？”
“一個出租屋？”方晴接話，“還是超市里臨期打折的牛奶？”
小年在我身后攥緊了我的衣角。
我感覺到他的小手在發抖。
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
“小年，你想跟誰？”
小年看看賀軍，又看看我。
然后一把摟住我的脖子——
“我要媽媽。”
我抱起他，轉身就走。
“蘇念，你走不了。”
賀軍在身后喊——
“我已經請了律師。以你現在的經濟條件，**不會把孩子判給你的。”
我沒回頭。
走出商場大門的時候，眼眶燙得厲害。
但我沒掉一滴眼淚。
回到出租屋，一室一廳，四十平米。
窗臺上擺著我提前買好的蛋糕。
不是688的奧特曼蛋糕。
是樓下面包店29塊9的小蛋糕，上面插了根蠟燭。
小年很乖，沒有鬧。
他坐在矮凳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
“媽媽，我許好愿了。”
“許的什么？”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他睜開眼，沖我笑了一下。
那笑讓我心臟疼了一下。
哄他睡著之后，我坐在客廳翻開手機。
賀軍沒說假話。
他的律師函已經到了我郵箱。
**變更撫養權。
理由寫了五條，每一條都在說我沒錢、住得差、沒法給孩子好的教育環境。
還附了方晴提供的一份“家庭條件對比表”。
賀軍那邊：城南別墅、兩輛豪車、年收入百萬以上、方氏地產資源。
我這邊：月薪3500、租住40平米出租屋、無車、無固定資產。
觸目驚心。
我盯著那份表格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了手機通訊錄里一個從沒撥出過的號碼。
備注是：沈姨。
這個號碼存了七年。
七年前我離開那個家的時候，沈姨塞給我的。
“小念，你什么時候想回來，隨時打這個電話。”
我一直沒打過。
不是不想打。
是不敢。
今天——
我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小年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媽媽……別走……”
我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兩聲，接通。
“小念？”對面的聲音蒼老了很多，但一聽到我就哽咽了，“是你嗎？”
“沈姨，是我。”
“你終于肯打電話了……**媽走之前一直念叨你，交代我一定要等你的電話……”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
不，我不深吸氣。
我攥緊手機。
“沈姨，蘇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