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也嘆口氣，轉身去廚房收拾碗筷，嘴里還在小聲嘟囔造孽。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里這張荒誕的錄取通知書。
高考成績出來時，老娘可是全省前五十。
這分數，閉著眼睛都能進清北。
可現在我居然要去讀個民辦三流大專。
絕逼不是考砸。
這絕對是有人偷了我的志愿。
我把通知書塞進書包，換鞋走向玄關。
「你干啥去？」我媽從廚房探出頭。
「既然你們都不信，那我就自己去查個水落石出。」
第 2 章
八月陽光極其毒辣。
站在教育局辦事大廳里，我后背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
「小姑娘，你的檔案確實被修改過。」
玻璃窗口后的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把顯示器轉過來一點。
「你自己看，修改時間是志愿提交截止前一小時。」
「IP 地址顯示是在你們學校機房。」
盯著屏幕那一排刺眼的紅色修改記錄。
原本清清楚楚的清北復旦，被全部刪除。
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東方星辰職業技術學院。
連服從調劑選項都被勾掉了。
這是鐵了心讓我去這破學校。
「能查到是誰修改的嗎？」我聲音發澀。
「我們查不到，系統只認賬號密碼。」工作人員搖頭。
「你的賬號密碼有沒有給過別人？」
腦子里瞬間閃過填志愿那天的畫面。
班主任站在講臺敲黑板。
「為了防止大家填錯漏填，今年班里的志愿表統一交給學習委員趙甜。」
「賬號密碼也一并寫表上，她會幫大家統一核對錄入。」
閉了閉眼睛，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謝謝您。」
轉身走出教育局，直接打車去學校。
高三教學樓空蕩蕩的，只有教師辦公室開著空調。
推開門。
涼風撲面而來。
班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前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
旁邊站著穿連衣裙的趙甜。
趙甜手里提著果籃，正笑盈盈的跟班主任聊天。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頭。
「蘇棠？」班主任皺起眉頭，「你來干啥？」
我大步走過去，直接把教育局打印的修改記錄拍在辦公桌上。
「我來問問，我的志愿為啥會在截止前一小時被改掉。」
班主任瞥了一眼那張紙，臉色居然變都沒變。
「我咋知道？你自己把密碼泄露了，跑來質問我？」
我轉頭直勾勾看向趙甜。
「志愿表是你收的，密碼也是你拿的。」
「除了你，誰還能進機房改志愿？」
趙甜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她往班主任身后躲了躲，聲音極其委屈。
「哎呀，蘇棠，你怎么能這么冤枉我？」
「我辛辛苦苦幫大家收表格，核對信息忙到半夜。」
「你考砸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撒氣啊。」
「我考砸了？」我氣極反笑。
「老娘全省前五十的成績，你跟我說我考砸了？」
「你把我的清華改成一個聽都沒聽過的野雞大學，管這叫拿你撒氣？」
班主任猛拍了一下桌子。
「蘇棠！注意你跟同學說話的態度！」
「趙甜好心幫大家辦事，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在血口噴人。」
「你有證據證明她改的嗎？」
「監控呢？」我盯著班主任，「機房監控總能拍到誰進去的。」
班主任冷笑一聲。
「真不巧，那天機房監控正好壞了，啥都沒拍到。」
多完美的借口。
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人，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真是夠不要臉的。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平時和趙甜關系不錯的同學探頭探腦走進來。
是來拿畢業照的。
看到辦公室陣勢，他們都愣了一下。
趙甜立馬轉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家評評理，我好心幫蘇棠錄入志愿，她現在被**非說是老娘改的。」
「我圖啥呀我？」
那幾個同學立馬圍上來。
「蘇棠，你這就過分了吧。」
「就是，甜甜為了咱忙前忙后，連飯都顧不上吃。」
「你自己粗心大意填錯，怪甜甜？」
李凱從人群后面走出來，手里轉著車鑰匙。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極其嘲諷的笑。
「蘇棠，承認自己不行就這么難嗎？」
「非得拉個墊背才顯著你清高？」
看著這群人，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填沒填錯，自己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