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映出遠處寫字樓的燈光，那里是明天發布會的場地。
手機震動。是周紹白發來的消息："知微姐，我剛看到那份郵件。名單的事我可以解釋，沈薇那邊確實——"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解釋。她在心里咀嚼這兩個字。一個星期前，周紹白還拍著她的肩膀說，知微姐，這輪融資穩了，產品就是你的名片。現在名片上印的是別人的名字。
她喝完咖啡，回家洗漱，換了一身黑色針織裙。鏡子里的人看起來冷靜得近乎冷漠。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
陸承舟不會認錯。沈薇不會退讓。投資人在結果出來之前不會表態。而她手里的證據，必須在正確的時機、以正確的形式呈現在正確的人面前。
這就是她經營了三年的戰場。
她打開電腦，調出沈薇入職以來所有的內部郵件往來記錄。沈薇的職位是戰略顧問，入職流程是周紹白經手的，但她的工作郵箱開通權限里，有一個她沒注意過的功能——外部郵件轉發。
沈薇這四個月里，從公司服務器轉發了多少次郵件？轉發給了誰？她需要查。
但那是明天凌晨三點以后的事了。
許知微躺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等天亮。
發布會的流程單上寫著：上午九點，媒體簽到。九點三十，開場視頻。九點四十五，產品發布環節，聯合創始人上臺合影。
她閉上眼睛。她要親眼看著那份名單被改回來。或者，親手把它撕碎。
周一早上八點，許知微比往常早了二十分鐘到公司。前臺小姑娘看見她，愣了一下："許總，今天發布會您不——"
"我拿點東西。"她點點頭，刷卡進了辦公區。
她的工位還在原來的位置，但桌上多了一束白色滿天星。她記得自己從來沒買過這種花。旁邊的同事位子上，周紹白正低頭看手機，表情有些僵硬。
她走過去，聲音不大："紹白，幫我查一下沈薇的郵箱權限日志。就是她入職以來的所有外部轉發記錄。"
周紹白抬起頭，眼神閃爍："知微姐，這個……承舟那邊——"
"我只要數據。"許知微打斷他，"你是IT口的，權限在你這里。我不要你告訴我查不查，我只問你能不能查。"
沉默持續了三秒。周紹白點頭："能查。但我需要時間。"
"一個小時。"
她轉身走向陸承舟的辦公室。門虛掩著，里面傳來說話聲，是陸承舟和沈薇在討論什么。她敲了敲門框，里面的聲音停了。
陸承舟抬頭看她，表情復雜。旁邊的女人站起來，笑著伸出手："許知微？久仰。我是沈薇。"
許知微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沒有握。
"發布會名單，"她直視陸承舟的眼睛，"什么時候改回來？"
沈薇的笑容僵了一瞬。陸承舟站起來，聲音壓低但帶著明顯的警告："知微，這里是辦公室。"
"我知道。"許知微說，"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改，明天發布會我照常出席。第二，不改，明天發布會我去投資人休息室，等林岳看完我昨晚發的郵件，再決定要不要投這一輪。"
陸承舟的臉色沉下來："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許知微輕聲重復，嘴角甚至帶了一點笑意，"我簽過股權代持協議。我做過個人連帶擔保。我畫過產品第一張草圖。我凌晨四點爬起來改過路演PPT。三年零七個月，陸承舟，你告訴我，我的名字去哪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薇在旁邊開口，聲音柔和卻帶著暗刺："許小姐，我理解你的感受。但資方的顧慮不是針對你個人，是針對——"
"針對什么？"許知微轉向她，"針對我的性別？針對我結了婚？還是針對我擋了你當聯合創始人的路？"
"你……"
"沈小姐，你入職四個月，發過幾封產品需求郵件？參加過幾輪客戶驗收？你對XYZ產品的技術架構了解決了幾分？"許知微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在競品公司待過五年，現在回來當戰略顧問，你告訴投資人，你的價值是穩住局面，請問穩的是什么局面？你自己心里清楚嗎？"
沈薇的臉色變了。陸承舟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