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長公主的嫡女，我向來是京城貴女的典范。
直到我不慎摔了一跤，醒來后嘴巴就像被下了降頭，只能說真話。
李侍郎養外室，張將軍克妻，就連當朝太傅的假胡子都被我當眾揭穿。
我爹氣得要將我逐出家門，我娘天天以淚洗面。
從此，全京城視我為**，見我繞道三尺。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打包送走時，那個傳聞中殺伐果斷的靖安侯世子，竟帶著聘禮堵在了我家門口。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問我：“你再算算，我還有什么秘密？”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你最大的秘密，就是你天生絕脈，命不久矣，而我，是你唯一的生機。”
01
皇后娘娘辦的賞菊宴，滿園金蕊，熏風醉人。
我娘，長公主殿下，正滿臉驕傲地聽著旁邊李侍郎夫人對我沒口子的夸。
“嘉寧縣主這手繡藝，真是盡得公主真傳，瞧這菊瓣，跟活了似的。”
我端坐著，微微欠身，準備說幾句場面話。
“李夫人謬贊。”
這句話到了嘴邊，出口卻變成了。
“李侍郎在城西養了個外室。”
一句話。
滿座死寂。
我看見李夫人臉上的笑僵住，碎裂，然后化成一片煞白。
她手里的茶盞“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她滿裙。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像無數根針，齊刷刷扎在我身上。
我**臉色比李夫人還要難看。
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想解釋。
我想說我不是故意的。
可我的嘴巴不受控制，繼續往下說。
“那個外室已經懷了五個月的身孕，是個男孩。”
“他還給那孩子取了小名，叫寶兒。”
李夫人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我看著她，嘴巴自己動了。
“我沒有胡說，他還把母親留給你的那支鳳頭釵給了那個外室。”
李夫人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丫鬟們的驚呼聲，貴婦們的竊竊私語，亂成一鍋滾開的粥。
我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她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跟我回家！”
我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宴席，身后是無盡的混亂和無數道探究、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
我回過頭，看見李夫人被人掐著人中，悠悠轉醒，然后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我為什么會說出那些話？
我明明不是那樣想的。
記憶回到半個時辰前，我在花園里追一只蝴蝶，腳下被石子一絆，結結實實摔了一跤，后腦勺磕在了假山上。
當時只是有點暈，現在后腦勺還在隱隱作痛。
從那一跤之后，我的世界就變得不對勁了。
我的嘴，好像不再屬于我自己。
它成了一個只會往外傾倒真相的出口。
回到公主府，我娘直接將我推進了我的院子。
“給我禁足！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一步！”
她說完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我爹，當朝駙馬，聞訊趕來，他進門時臉色鐵青，手里還握著一卷書。
他看到我，二話不說，把手里的書狠狠砸在地上。
“逆女！”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闖了多大的禍！”
“李侍郎是太子太傅的門生，我們家和太傅的關系一向正好，你今天這么一鬧，是想毀了我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爹，我錯了”。
可出口的話是。
“爹，你更關心你的仕途，而不是我。”
空氣瞬間凝固。
我爹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里布滿了血絲，他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來。
我娘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沖過來擋在我面前。
“駙馬！你要做什么！她是我們的女兒！”
“你讓開！”我爹怒吼，“我今天非打死這個口無遮攔的東西不可！我們沈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你看看她說的這叫什么話！她心里就是這么想我的！”
我看著擋在我身前的母親，眼淚涌了上來。
我想說，“娘，謝謝你。”
可嘴巴里冒出來的是。
“娘，你別攔著了，爹不敢真的打我，他怕外公找他麻煩。”
我**身體僵住了。
我爹那高高揚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我，眼神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