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語文不好估，英語大概130，理綜能到250吧。”
我不太會算，但隱約覺得這個分加起來不低。
“總分呢？”
他猶豫了一下。“如果估得準的話，應該在650到670之間。”
一本線去年是523。
我呼吸都重了。
“**知道嗎？”
“沒跟他說。”
“為什么？”
“他說了，成績出來之前不要對任何人說。他也算任何人。”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這孩子把**的話執行得夠徹底。
我端著空碗出來，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李大軍在臥室里看手機，沒注意到我。
我沒把這個估分告訴他。
因為我突然覺得兒子說得對。成績出來之前，誰都別知道。省得空歡喜一場。
第五天，麻煩找上門了。
孫阿姨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一件事。
下午我在樓下取快遞，她一把拉住我胳膊，聲音不大但特興奮。
“小周，我聽說你家小念模擬考排年級前五十？三模的成績單有人發到家長群里了，上面寫著他的名字。那他高考說沒考好，是不是謙虛呢？”
我渾身一僵。
“孫姐，模擬考和高考不一樣，高考緊張發揮失常的多了去了。”
“也是也是。”她拍了拍我的手，“不過我跟你說，要是你家小念考好了，可別藏著掖著。這院子里多少年沒出過一本大學生了，那可是給全院子長臉的事。”
“沒有沒有，他自己說沒考好。”
“行吧，那等成績出來再說。”
她松開我胳膊，轉身走了。
但我看見她走到花壇那兒，跟正在澆花的王嬸子湊到一塊兒，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
我回家把這事跟李大軍說了。
他把抽到一半的煙掐了。
“模擬考成績單的事不怪你，家長群里幾十個人看得到，藏不住。但你記住，不管她怎么套你的話，你就一個字——差。兩個字——不行。三個字——沒考好。”
“可萬一成績真的好呢？到時候她知道我一直在說假話——”
“她知道又能怎樣？她能把你抓起來？到時候成績是成績，你之前說的是之前的。你說考前緊張說胡話了，她還能較真？”
我想想也是。
但心里還是不踏實。
這種瞞著所有人的感覺，像是揣著個定時**過日子。
第六天，隔壁單元老方家擺了一桌酒。
老方家兒子方浩高考完那天在校門口放鞭炮那個，雖然最后只上了個二本，但今年他又考了一次——復讀了。
老方在院子里見誰就說，這回他兒子估分六百一，穩了。
大紅桌布往院子里一鋪，八個菜兩瓶酒，請了同樓的好幾戶。
也請了我們。
李大軍不想去，但老方跟他是十幾年的鄰居，面子推不掉。
飯桌上，老方紅光滿面。
“大軍啊，你家小念咋樣？聽說沒考好？”
李大軍夾了口花生米。
“不行，發揮失常了。”
老方嘴一撇。“那可惜了。小念平時成績也不差啊。不過高考這東西，七分靠實力三分靠運氣。我家浩子這回可算是穩了。”
老方媳婦在旁邊插嘴：“浩子這回估了六百一，他班主任都說穩上一本。去年是失誤，今年絕對沒問題。”
李大軍點頭。“那好，恭喜恭喜。”
我坐在旁邊夾菜，不說話。
回來的路上，李大軍說了一句：“你看老方，又開始了。去年的教訓一點沒記住。成績還沒出來就請客，萬一這回又考砸了呢？”
我說那也太倒霉了。
“倒不倒霉另說。但你記住他今天這副樣子，等成績出來，咱們該怎么做你就知道了。”
第八天晚上，兒子忽然從房間出來了。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陽臺上，跟李大軍并排。
晚風吹進來，帶著樓下花壇里月季的味道。
“爸。”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跟別人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別人家考完了都是到處問到處說，我們家像是在打仗，處處設防。”
李大軍沒說話，點了根煙。
“你覺得累？”
“有一點。”
“我跟你說個事。”
李大軍